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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念 - 萬物皆有靈

下午6:41
萬物皆有靈, 而且所謂的"造物者"其本意是: 所有的靈魂皆伴隨著寄宿的主體滅亡, 同時消散於天地之間. 每一個物體, 包括人類, 都不會有殘留的記憶組存在, 每一個靈魂, 都是純淨和單純的. 只是由於人類的軀體壽命過短, 所以需要靈魂的保護者 (Soul Keepers, 簡稱Keepers) 來淨化短暫被使用過的靈魂, 並暫時代為保管. 至於其他萬物的靈魂皆會伴隨著寄宿的主體滅亡時同時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包含了石頭, 樹木, 花花草草, 甚至是一個曾被有靈魂之人所鐘愛過的物件.

而"人類的軀體壽命過短", 這並非是當初"造物者"的本意. "造物者"並未曾多花心思在創造人類的軀殼, 對於"造物者"而言, 人類的軀殼與一顆石頭, 一株樹木, 和一匹馬沒什麼太大的分別,  然而"造物者"卻是花了不少的精力, 時間與靈力來創造所謂的"靈魂" - spirit.

對於"造物者"而言, 任何一個物種的軀體都是死的, 也都一樣, 只有"靈"才是活的. 然而, 每個不同物種的軀體所被賦予的能力, 卻影響了每個鮮活"靈魂" - spirit 的學習力.

簡單地舉例來說, 一顆石頭和一隻兔子, 對於"造物者"而言, 沒有熟優熟劣的差別, 它們是平等的, 同樣的"靈"被灌入時, 也是平等的, 然而, 石頭缺少了兔子的活動力, 於是它的學習能力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中, 僅能以仰望天空, 看著流雲和在自己身邊躍過的兔子, 羚羊等動物來緩慢地增加靈的智慧. 於是石頭擅於思考, 在習慣了分離與生離死別的無作為, 石頭的淡然自然不是兔子能理解與明白的.

同樣的兔子習慣於在草地上跳躍和歡快的奔跑, 它對世界萬物的感知自然與石頭不同. 兔子靈的學習則是在視覺上, 動力上, 情感上和嗅覺上的增加. 兔子靈永遠達不到石頭靈的境界, 而石頭靈的智慧也永遠無法得以傳承, 因為它的生命是隨著石頭的消逝一併灰飛煙滅在時空的長河之中.

人類的軀體因為擁有了靈活的雙手, 被灌入的靈在先天上, 便擁有了比起其他物種更好的學習與創造新事物的機會. 也許正因為如此, 人類在短短的幾萬年中, 突飛猛進的發展, 讓人類與其他的物種有了極大的差異, 慢慢地從平等的萬物中升級到幾乎可以稱之為萬物之首.

其實, 如果人類靈的進步是一種善, 或是一種仁, 那麼估計, 人類軀體的壽命還能保留在原來被所謂的"造物者"創造之初一般的長長久久. 畢竟, 當初的"造物者"原意, 是讓靈與其寄宿的主體共存共亡. 

可惜的是人類靈的進步走向了奸滑與狡詐. 原本, 不論是獵食, 或是囤積, 都是為了維持生命需求的需要. 所以, 獅子與鱷魚都不算是一種惡. 人類靈的貪婪掠奪了本不應屬於人類的東西, 並因為貪婪在時間的長河中造成了數起血流成河的戰爭, 死傷無數的不僅僅是人類, 就連萬物其他物種都受到滅種的威脅.

原本已經離開地球的"造物者", 聽到了悲慟的哀號聲, 為大地請命的不僅僅是飄散在時空中失去軀體的"靈魂" - spirit, 還有在哭泣的大地與空氣. 這讓原本毫無所謂"情感"的"造物者"也為之動容, 於是這個時空, 才有了所謂的 Erasers 和 Keepers 的出現, 讓 Erasers 收集這些原本還不應該離開軀體的各種靈, 並讓 Keepers 安撫這些受到傷害與驚嚇的靈.

同時, 造物者把所有會"動"物種的肉身壽命打了史無前例的折扣, 導致靈的壽命遠遠長過於會"動"物種的肉身, 至此,  Erasers 和 Keepers 便成為這個時空的常態存在了.

曾有一位膽大妄為的 Keeper 挑戰過"造物者", 認為所謂的"造物者"在剝奪人類軀體壽命時, 其實是一種對靈的不公平. 畢竟靈的存在應該與被創造出的記憶組並存, 靈的價值才不會被浪費.

<關於"靈"與"記憶組"的連結, 請參考: 懸念-楔子>

當然, 在一場世紀辯論中, 這位膽大妄為的 Keeper 突然消失了, 伴隨他的消失, 便是一個頗具爭議性的靈.

<關於"頗具爭議性的靈", 請參考: 懸念之Erasers vs Keepers>

靈的本身, 是純淨無暇的, 在離開了短暫的肉身後, 也會從與肉身結合時所產生的記憶組中抽離出來. 然而如果在下一次的(人類口中所謂的)"輪廻"時,  Keepers 的責任便是確保灌入的靈 是絕對的乾淨無雜質.

然而, 由於靈在一開始被創造之初的設定, 便是與宿主共生共亡, 共同合作創造一組獨一無二的記憶組, 在滅亡時, 同時消散於時空之中. 後因"造物者"的轉念, 改變了靈與宿主的生命週期, 雖然派出了 Erasers 和 Keepers 來重組靈與宿主的重新結合, 但在靈抽離記憶組時, 記憶組難免在靈中留下輕微 - 雖輕雖微 - 卻難以完全抹滅的印記.

理論上, 只要不是重覆相同的記憶組回到靈身上, 是不會對未來的新宿主有任何的影響, 再加上, 記憶組不論多相似, 都絕對不會完全的相同, 所以, 理論上來說, "造物者"縮短了肉身的壽命, 再把靈交託給 Keepers 來淨化, 然後由 Eraser 來消除流散在時空中的記憶組, 是填補了記憶組在靈中留下輕微印記的缺失.

只是, "造物者"萬萬沒想到一個不屬於 Keeper 應該有的 (咳, 該說是貪婪呢? 還是說情感? 估且先稱這樣東西為"元素"吧!) 元素, 打破了原本萬無一失的"靈的淨化".

因為這個"頗具爭議性的靈"的消失, 讓所有的 Erasers 們四處尋找那組曾屬於這個靈的記憶組. 而與這個靈共同創造出這組記憶組的肉身/宿主便是第一個造成這個世界(被Erasers 和Keepers稱之為"人的世代") 一場大浩劫的暴君- 阿提那斯. 而這組狡滑舊記憶組(代號X)被TOE懷疑它已在消失的Keeper的有意為之下, 重覆的與那個頗具爭議性的靈經歷了數度的結合, 才導致這個世界接二連三的戰亂與浩劫.

註記:
人的世代 - 指的是自原本已經離開地球的"造物者"因大地的悲泣返回並奪走所有會"動"物種的肉身八成的壽命, 之後的世代
神的世代 - 指的是原本"造物者"草創時代. 所有的靈魂皆伴隨著寄宿的主體共存共亡, 每一個靈魂, 在被注入宿主體內時, 都是純淨和單純的, 靈與肉身共同成長, 共同創造一組獨一無二的記憶組.


至於動物靈, 在動物的肉身結束時, 動物靈有些會選擇自己散去, 有些則會留下, 和氣味相投的靈魂結合後, 可以增加讓靈魂的天生動物性的靈敏度.

所以有些人天生聽力特別好, 有些人則是嗅覺特靈敏, 有些人方向感奇好, 有些人生下來就像條魚似的水性極強.

當然啦, 人類的靈魂有絕對的選擇權是否願意接收想要融入的動物靈, 同時, 人類的靈魂也沒有強迫納入不願意與人類靈魂融入的動物靈的權力. 也就是說, 這是要雙方共同同意的情況下, 才有可能產生的結合.

而主動方會是動物靈, 動物靈天生就有某種靈敏度, 它在離開動物宿主時, 如果不選擇與宿主一起散去, 那麼會尋找一個它認為與它屬性相符的人類靈魂做第一類接觸. 雙方如果都認同彼此, 願意讓對方融入/吸納自己, 那麼二者將會合而為一, 這個人類的靈魂將會擁有這個新融入的動物靈的特質和天份.

這樣的變化與融合, 完全在當初"造物者"的意料之外. 因為原本的靈就不該留存下來, 更沒想到殘留的動物靈會有融入人類靈的可能性. 

這樣的融合, 因為本質都是靈, 所以對於來接收和負責淨化的 Keepers 而言, 融合後的靈仍是單一的靈, Keepers 要袪除的只是殘留在靈中的記憶組, 而非融入的動物靈.

於是當淨化後的靈再次注入新宿主身體時, 它所擁有的靈力便與單一的靈有些微的差距, 這也就說明了為什麼有些人天生在聽力上或是嗅覺上比其他人要敏銳, 有些人則如同花豹一般, 不僅有著別人沒有的觀察力, 還行動敏捷, 有人則身輕如燕, 有人則穩如泰山, 有人生性如同小松鼠般的跳上跳下, 有人則如同樹懶般的以不變應萬變. 而你, 你覺得在你身上的靈是單一的, 還是有動物靈的融入呢? 如果有, 你覺得會是什麼?

疫情日記: 2021的奧斯國

下午8:37

眼看著被疫情籠罩的2020年即將走入尾聲, 莘蒂告訴自己咬緊牙關, 撐過了今年, 明年估計奧斯國政府也會因經濟壓力撐不下去, 國門終將為留學生們開啓, 那麼她的投資房便有希望重新找到房客以緩解她的經濟壓力.

不料, 還沒到聖誕節呢, 居然奧斯國的N州又爆出了新的變種病毒, 造成了N州多處社區的大型群聚感染. V州之前的二度封城, 的確是對疫情的傳播做到了有效的控制, 因此N州州長才在11月底時公告會在聖誕節前取消之前對二州邊境的限制, 現在卻因為N州的北岸海邊富人區爆發的大型群聚感染, V州州長反倒呼籲V州居民在聖誕假期不要到N州渡假, 如果進了N州, 返回V州後則必須強制隔離14天.

這措施一經宣佈, 倒弄的N州州長跳腳大叫, 也讓N州不少地方旅館叫苦連天. 慘淡了一年的旅店, 終於因為這個聖誕長假, 每個奧斯國景點的旅店都早被國人預訂一空, 偏在假期前又來一個疫情"高峰", 倘若當真V州居民取消了原本的N州旅遊計劃, 這對N州旅店業者無疑又是一項無情的重大打擊.

對於莘蒂而言, 這次N州再爆的變種病毒, 也打破了莘蒂原有的樂觀想法, 看來, 莘蒂寄望明年國門重開, 是希望渺茫了, 莘蒂深深覺得這個病毒根本就是國際間旅行的天敵, 它是要逼的世界地球村再度回歸到海角天涯人各一方的境地啊! 

N州這回的變種病毒和之前造成V州二度封城的病毒來源是不大相同的. V州之所以突然大爆發, 實源於V州當初對於歸國返鄕的"海龜"們在做14天酒店隔離時的不徹底和粗心大意, 而導致"海龜"們, 酒店清潔工和酒店保安都相繼染毒, 並將病毒帶入社區造成大型的社區感染.

N州這回的變種病毒, 則明確的指向一名自老鷹國返國的"海龜". 在10月底11月初時, 老鷹國便已向"依萊星聯合衛生組織" (這裡簡稱EHO)通報在該國發現了變異的新型病毒, 致死率雖不高, 但傳染力卻極強, 老鷹國因此變異病毒導致確診人數在過去的幾週內每天都是數以千計的狂飆.

而這名自老鷹國返國的"海龜"也的確為老鹰國証實了這變異病毒強大的傳播力, 僅因她一人, 奧斯國N州的北岸海邊富人區基本上全數淪陷, 不僅如此, 但凡在那段時間去過北岸海邊富人區遊玩的N州居民, 在回到自己的社區後, 也成功的將這款"致死率不高, 傳染力極強"的變異病毒帶回了N州的各大社區中, 眼看著N州也即將走入幾個月前的V州二度封城的命運...

艾美在公司的餐廳裡邊吃著中飯邊看著餐廳裡的電視播報著N州最新疫情的報導. "唉!" 艾美搖搖頭, 低頭吃著午餐, 心裡想著是否又要趁著週末再去多抓幾包衛生紙和白米了.

"艾美, 放假有要去哪裡玩嗎?" 杰西走進餐廳, 看到艾美大聲問道.

艾美把餐盒蓋上, 邊收東西邊回: "沒有耶... 根本訂不到飯店, 何況, 現在不是北岸又爆發了嗎? 還是乖乖待在家裡吧."

"嗯, 就是因為北岸又爆了, 才要趕緊的能跑多遠是多遠啊, 只要別往北岸跑就好了."

艾美不解的看著眼前這位懷特族的同事, 不懂他這是什麼神操作.

"你想想啊, 如果真的爆開了, 難保N州不會像之前的V州一樣, 又來一次二度封城, 那時, 你想出門, 都難啦.... 所以, 肯定要在封城令下達前離開啊..."杰西揚揚眉得意地說著.

艾美笑了, 原來, 懷特族人的邏輯思維還真的和自己不同啊. 杰西繼續說道: "所以, 我本來是從下個星期一開始休假的, 我打算提前, 後天一早就走..."

"好吧, 祝好運, 希望不會明天開始封..." 艾美拿起了餐盒, 邊消毒桌子邊說道.

"呿, 你別烏鴉嘴. 我住宿都訂好了..." 杰西邊說邊把手上的三明治放入三明治機裡加熱.

"去哪兒玩呢?" 艾美笑笑的走向垃圾桶, 把手上的消毒濕紙巾丟入垃圾桶中.

"本來是想去Q州的黃金海岸的, 但看來是進不去了, 所以取消了, 就去N州中央海岸." 杰西無奈地搖搖頭.

奧斯國各州對疫情的控管擁有獨立自主權, 所以這次的疫情, 基本上把奧斯國打散成了各個獨主的自治州, 各州居民不再是那麼自由的可以通行無阻, 入邊境前的檢查變的嚴格, 有些州甚至會禁止某些州的居民進入. 例如Q州便是一例, 自疫情爆發以來, Q州州長對N州的居民始終不太友善, 基本上是屬於長期封鎖的狀態, 好不容易等到解封, 又碰上變異病情.

"嗯, 好好享受中央海岸的陽光吧." 艾美邊洗手邊說道.

杰西自三明治機中取出了烤好的三明治, 張大嘴用力的咬了一口邊語帶嘲諷地說道: "嗯, 那你好好的待在家中閉關吧!

艾美頭也不回的一手拿著餐盒, 一手舉起來對空揮揮, 走出了餐廳. 心中想的是: 會嗎? 會再度封城嗎? 會封的像V州那麼嚴厲嗎? "唉!" 又嘆了一口氣的艾美, 回到座位上換了雙鞋, 準備到公司後山散步.

也不知是N州運氣好, 還是N州真的防疫做的好, 又亦或是N州有它獨有的一套計數法, 總之, 聖誕假期過去了, N州的變異病毒確診人數居然在短短的3週內, 在數據上, 做到了有效的控制.

雖說在確診人數的報表上N州成功的控制住了確診人數的攀升, 但就在新的一年, 2021年的1月2日宣佈自3日起, 出入公共場合強制戴口罩, 違規者罸款奧斯幣$200.


封城嗎? 倒沒有像數月前V州的強制封城, 也沒有像去年3月時的封城令, 但, N州州長宣導一種新的"軟性封城令", 其實, 也真不算封. 不外乎是, 出門強制戴口罩, 不戴罸單伺候, 宣導不做不必要的外出, 保持社交距離, 聚會人數限制等等, 基本上, 除了口罩一項, 並沒有什麼新措施.

自媒體記者李平衡為了這項新措施, 特別在3, 4日二天跑遍了各大商場和巿集, 就是想要看看究竟政策是否能落實, 而且, 百姓會不會遵循.

出乎李平衡的意料之外, 但凡他走訪的商場, 看到的群眾, 90%都是正規的戴著口罩, 5%是掛在下巴上, 估計是當看到警察時, 會快速拉上以避免被開罸單, 5%則是我行我素.

在5日, 果然便有媒體報導各區都有因違反強制口罩令被開罸的民眾, 如此的大肆報導, 估計也是政府有心的媒體操作, 以達到殺雞警猴的效果.

李平衡為此, 還專門在自媒體上發表了一篇文章, 嘲諷奧斯國去年高調大唱的"口罩無用論"猶言在耳, 今年便出抬"強制口罩令", 這豈不自打嘴巴?

艾美剛好也是這家自媒體的忠實讀者, 看到李平衡的報導, 也覺得好笑, "人哪, 就是這麼的矛盾, 當奧斯國高喊口罩無用時, 你有話好罵, 人家好不容易願意承認錯誤, 好啦, 雖然沒有口頭上承認, 但實際上人家現在全面走的防疫政策都挺靠譜的, 你也要手誅筆伐一番地把人家之前犯錯的實例搬上來讓人下不了台, 這, 又何必呢?" 艾美便毫不留情的在李平衡的報導下, 留下了這樣的評語.

話說, 從2020年3月起開始的封城令, 到5月底的解禁, S城這十個月來, 艾美看到了S城裡明顯的變化, 相較於新聞上看到的優耐國, 艾美不禁覺得很慶幸自己現在人在奧斯國, 而非優耐國.

奧斯國的人民還是比較容易教化的, 許多的商家基本上都設有分開的出口與入口, 門口都擺有乾洗手液, 雖並非每個店家都強制入內者一定要使用. 有些店家還會限制店內人數, 確保有足夠的空間來保持社交距離. 有些店家則會要求要先量體温才准入內. 

艾美雖自去年疫情開始便不再外食, 但也注意到了, 現在但凡要坐在餐廳內用餐者, 都一律規定要掃QR扣, 確保該餐廳能輕易的追蹤到何時何日誰來用餐.

最令艾美驚訝的是某家國際服飾連鎖店, 不僅限制了入店訪客人數, 量體温, 強制入店前要用乾洗手液洗手, 居然也導入了不掃QR扣者不得入內的規矩. 這讓在這疫情期間難得出門逛大街的艾美也只能過門而不入了, 因為艾美對排隊入內這件事, 如非必要, 絕無興趣.

艾美還發現, 某家知名的跨國3C電子產品商鋪竟然弄的跟診所一樣, 從去年解禁後, 如果客人想要入內, 要事先電話預約, 沒有預約的客人, 自然是不能入內, 縱使是事先已經預約的客人, 到商鋪前, 要先在門口登記, 然後量體温, 接下來, 在門口排隊, 排隊的客人與客人間, 自然是有1.5公尺的距離, 等叫到你時, 有專人帶領入店, 與店員中間會隔著一張寛約一公尺的長桌, 避免近距離接觸.

這樣的防疫標準, 大概也只有天性温和不具侵略性卻又熱愛自由的奧斯國百姓才會乖乖順從吧. 當然啦, 時不時,  還是有新聞會報出有些懷特族人拒絕遵守店家的防疫規定而與店員大起衝突, 最終的結果, 都是不願遵守規定的客人以吃上重金罸單而收尾.

這一年來深居簡出的艾美原以為過了2020年, 一切便會如同"預言"一書所說的, 一切都將奇蹟似的突然好轉起來, 熟料還未邁入2021年, 竟又多出了一些傳染性更強的變異病毒.

此時的艾美, 不僅羨慕起遠在佛摩國的妹妹, 這一年, 從通訊軟體裡與妹妹和朋友們之間的聊天中, 艾美感覺到在佛摩國的百姓似乎根本沒有受到這波新型病毒疫情的影響, 除了限制出國之外, 在佛摩國境內根本來去自如, 連出外用餐都幾乎沒什麼限制.

艾美不明白佛摩國究竟怎麼做到確診病例如此之低, 在這樣人口密集的城巿國中, 能有這樣的防疫成績也的確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當然啦, 艾美也曾聽到不少來自抗謬尼國的人對佛摩國所報出的確診數字極盡嘲諷之能, 認為這只是佛摩國玩的一種數字遊戲, 最常聽到的說法便是"沒有驗測當然沒有病例"囉.

雖說的確佛摩國的檢測人數偏低, 但死亡人數本身便可以推算出真實的感染人數, 而佛摩國因這款新型病毒致死的人數並無攀升, 所以也沒有理由懷疑該國境內的真實感染人數.

相較於奧斯國S城所報出的數字, 艾美覺得如果連奧斯國S城的數據都能反映真實, 那麼沒有道理佛摩國的不能, 所以, 艾美還是選擇相信佛摩國的數字.

艾美希望隨著疫苗的問世, 今年依萊星球上的各國都能有效的控制住這款新型病毒, 讓一切回歸正常, 她也想回佛摩國探親了.

北魏鮮卑拓跋氏 - 錦繡未央

上午1:27
大家看過"錦繡未央"沒? 裡面的女主角-假冒的李未央, 真實的北涼公主心兒-好漂亮. 裡面的男主角高陽王拓跋氏好帥. (其實當初是沖著"流星花園"裡的美作玲-呉建豪才找到這片來看的)

才看幾集, 就想到不久前才看了劉學銚教授的一本書 -- "歷史原來是這樣", 裡面就有講到有關鮮卑拓跋氏所建立的北魏. 另一本"鮮卑列國 -- 大興安嶺傳奇"對於北魏的歷史有更加詳盡的介紹, 圖文並印刷精美, 文字淺顯易懂, 對於鮮卑史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買來看看.

一提到北魏, 首先跳入我腦中的只有一個人-- 北魏孝文帝, 他推行漢化很出名. 還改了漢姓"元". 如果我能穿越時空到那個朝代, 一定告訴他, 別儍了, 改什麼漢姓, 姓拓跋多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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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 北魏是屬於"南北朝"這個時期裡北朝的第一個朝代, 與南朝的劉宋同時並存.

所以在"錦繡未央"中, 才有劉宋出兵攻打北魏的這一個橋段.

在"錦繡未央"中, 除了假李未央是北涼公主這點感覺與史實有誤之外, 其他倒還滿符合北魏歷史人物的身份和地位的. 因為戲裡的假李未央最後成為北魏皇后, 那麼她實則應該是北燕的皇室後人小馮氏.

從五胡十六國時期, 北燕和北魏就有姻親關係. 北燕皇室姓馮. "錦繡未央"中的那位北魏皇爺爺皇帝 (拓跋燾)的後宮嬪妃中就有一位是北燕末代皇帝(馮弘)的女兒, 而北魏太武帝拓跋燾也確實出兵攻滅了北燕.

"錦繡未央"中的那位奶油小生-柔然王子李敏得, 是不是虛購的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身穿白雪公主色調衣服的九公主拓跋廸還真的還滿般配的. 而且歷史上自北魏太武帝起, 柔然跟北魏確實有多次和親的記錄.  (這服裝是抄襲人家白雪公主的造型沒錯吧?!😈 )
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92.png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91.png
柔然在當時確實是北魏的致命威脅. 話說因北燕被北魏拓跋燾所滅, 北燕末代皇帝(馮弘)的兒子馮邈和馮朗有心復國, 秘密勾結柔然, 然而事機不幸泄露, 於是被北魏派兵追殺. 馮朗雖被殺, 但馮朗的女兒郤没入北魏宮廷為奴, 是為小馮氏, 也是未來鼎鼎有名的"文明馮太后"!! 

上面這一小橋段的真實歷史有沒有很熟? 基本上馮朗就是假李未央的親生爸爸, 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封為西城郡公.  馮朗的兄弟馮邈則被封為遼西王. 對於遼西王勾結柔然造反一事是否是被人誣陷已無從考查, 但二馮被北魏派兵追殺為實.

入宮為奴的就是假李未央-真小馮氏. 所以真實歴史的小馮氏和柔然王子是有可能認識的, 並也可能因從小相識而以姐弟相稱的. 所以, 柔然王子李敏得一心想幫李未央的橋段也不無可能, 而李未央也確實可以號稱為"滅國公主"的, 只是, 非北涼也, 實北燕也!

在"錦繡未央"中的滅國公主有尚書府李大人的加持, 讓她成功順利的走入了北魏的宮廷之中. 真實歷史中北燕皇室後裔的小馮氏又是如何從奴婢一躍晋升為北魏出明的馮太后的呢? 別忘了, 小馮氏的姑姑可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嬪妃-位居左昭儀, 地位僅次於皇后貴妃妃. 感覺小馮氏的日子應該是過的比"錦繡未央"中的滅國公主入宮為奴時要輕鬆滋潤的多了.

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96.png至於北魏太武皇帝拓跋燾本人被自己寵信的宦官-宗愛所弒, 享年44歳, 稱帝28年有餘 (滿長的厚)拓跋燾死後, 拓跋燾的小兒子拓跋余稱帝不足一年, 便暴斃, 後由劇中帥哥拓跋濬繼位, 是為北魏文成皇帝. (這一段"錦繡未央"演的好像還滿符合史實的耶...)

在正史上, 並沒有把拓跋餘稱帝一事編入史料, (就好像拓跋余自己在劇中所言-歴史是由贏的人說了算) 所以拓跋余沒有皇帝的諡號, 因為之後登基的北魏文成帝拓跋濬不准(贏的人說了算👹). 小馮氏-李未央的出頭天就是在拓跋濬繼位稱帝後, 經小馮氏的姑姑馮左昭儀的牽線下, 小馮氏被文成帝選為貴人. 馮貴人天生黠慧, 小心翼翼的周旋於後宮的爭中, 深得文成帝的寵愛, 並在文成帝稱帝3年後被立為皇后. (這分明就是在演李未央嘛! 嗯, 不是, 是說"錦繡未央"中的假李未央分明就是在演小馮氏嘛, 所以, 她不應該是北涼公主, 應該是北燕皇室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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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帝13年後的帥哥拓跋濬就龍馭上賓了.... 小馮氏=李未央=馮皇后立馬榮昇為馮太后, 年僅24歳. 後來還年紀輕輕的又當上了北魏的太皇太后. 在她當太皇太后的這個時期, 就是我對北魏有唯一印象的北魏孝文帝全面推行漢化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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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小馮氏=李未央=馮皇后"私生活好像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麼冰清玉潔. 大家只知一代女皇- 武則天有男寵, 其實馮太后可一點都不輸武則天哦!!

話說到北魏那時期有一項很不人道的規定, 就是后妃生子如被立為太子, 生母就要被迫自殺. 這就是所謂的"立子殺母" - 為的是預防外戚干政. (嗯, 和我以為的"母以子貴"很不一樣呢!) 所以慧黠的馮皇后本身並未產子, 被帥哥拓跋立為太子的拓跋弘並非馮皇后的親生兒子而是李貴人的兒子. 李貴人則在聽聞自己的寶貝兒子被立為太子的同時, 在悲喜交加中自縊而亡.

真實的北魏馮太后和戲中的李未央有一點是很像的, 那就是都很聰明, 很有本事的讓自己化險為夷. 但如若沒有一點心機和壞心眼, 應該光靠運氣很難讓自己從一介宮奴在短短時間內晋昇為貴人, 然後皇后, 最後還當上了太皇太后.

真實的馮太后其實有夠壞的. 如上所述, 被
拓跋立為太子的拓跋弘並非馮皇后的親生兒子, 雖交由馮皇后養大, 但因為並非親生, 所以當兩造利益有衝突時馮太后對新帝 --北魏献文帝-- 下手一點也不手軟. 

北魏献文帝拓跋弘登基時年紀尚小, 所以是由馮太后臨朝聽政, 裁決國家大事. 馮太后年紀輕輕就守寡, 因不耐寂寞和朝中大臣有了私情, 此舉令親政後的献文帝相當不滿, 於是母子倆產生了嚴重的心結, 漸行漸遠. 撇開馮太后的私生活不講, 馮太后在朝政上倒是幹的相當有聲有色, 政績著越, 賞罸分明. 皇帝雖親政, 但朝中大臣仍以馮太后馬首是瞻. 這部份和武則天自立為王前的戲碼很像的, 感覺馮太后是媚娘的偶像來的. 


北魏献文帝十五歲時親政, 已有一子拓跋宏. 此非彼, 命運和其父也大不相同. 這位2歲的可愛太子拓跋宏就是歷史上大大有名的北魏孝文帝. 拓跋宏非常的討皇祖母馮太后的歡心, 相較於已親政並時時和自己做對的兒子, 馮太后對小孫子拓跋宏異常疼愛. 最終逼得献文帝以18歲的年紀禪位給太子拓跋宏, 退居太上皇, 馮太后又再晋昇一級榮登太皇太后位, 此時年僅30. 史傳上稱:"迫於太后, 傳位太子".

北魏孝文帝基登時年僅五歳, 馮太皇太后理所當然的又再次臨朝聽政, 重新拿回實權. 馮太皇太后並非只是個愛權勢不辦事之人. 一般人只知女皇帝武則天, 不知馮太后. 其實馮太皇太后的政蹟也可和小武比美. 光說佔有中學歷史課本一整個章節的"北魏孝文帝實行全面漢代"這件事, 還有"均田制"和"三長制"等措施都是馮太皇太后的功勞. 所以 "民族融合的推手" 這個抬頭應該要送頒給這位血源來自北燕的馮太皇太后.


<預告>
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110.png還記得在"錦繡未央"中當南安王出現在朝堂上宣佈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傳位口詔時, 滿朝文武大臣雖心有疑慮, 但也僅止於面面相覻. 只有一位高大人膽敢挑戰"先皇傳位於南安王"口詔的真實性. 這位不怕死的高大人在劇中的曝光率雖然不高, 但他在真實的歴史舞台上郤是佔有一席之地的.......


家喻戶曉的巾幗英雄 -- 花木蘭

上午1:25

唧唧復唧唧, 木蘭當戶織. 不聞機杼聲, 惟聞女嘆息.
問女何所思? 問女何所憶?
女亦無所思, 女亦無所憶.

昨夜見軍帖, 可汗大點兵. 軍書十二巻, 巻巻有爺名.
阿爺無大兒, 木蘭無長兄. 願為巿鞍馬, 從此替爺征.

東巿買駿馬, 西巿買鞍韉, 南巿買轡頭, 北巿買長鞭. 
旦辭爺娘去, 暮宿黃河邊, 不聞爺娘喚女聲, 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

旦辭黃河去, 暮至黑山頭; 不聞爺娘喚女聲, 但聞燕山胡騎聲啾啾.

萬里赴戎機, 關山度若飛.
朔氣傳金柝, 寒光照鐵衣.
將軍百戰死, 壯士十年歸.
歸來見天子, 天子坐明堂.
策勳十二轉, 賞賜百千強.

可汗問所欲? 木蘭不用尚書郎; 願借明駝千里足, 送兒還故鄉.

爺娘聞女來, 出郭相扶將.
阿姐聞妹來, 當戶理紅妝;
小弟聞姐來, 磨刀霍霍向豬羊.

開我東閣門, 坐我西閣床; 
脫我戰時袍, 著我舊時裳;
當窗理雲鬢, 對鏡貼花黃.

出門見火伴, 火伴皆驚惶, 
同行十二年, 不知木蘭是女郎.

雄兔腳撲朔, 雌兔眼迷離;
雙兔傍地走, 安能辨我是雄雌?


這"木蘭辭"相信各位都耳熟能詳, 朗朗上口. 這首堪稱文學精品的詩辭不僅文辭優美, 其中若干詞句還透露出了某個時代時特有的文化背景, 乃至一些政治制度和社會習俗. 

它的存在價值已遠遠超越了純文學的表現, 還成為史學家考証時代背景的參考佐証.

這位易服男裝代父從軍, 立功沙場, 巾幗不讓鬚眉更勝鬚眉的奇女子 -- 讓人忍不住想問: 歴史上果真有這麼個女生嗎?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木蘭辭中的"可汗"二字便已道出木蘭的生存時代了, 估計也就是在北魏時期, 就算不是北魏, 但也只能在北魏之後. 

"可汗"一詞傳說中是由柔然族所創, 時值北魏時期. 當時可能對新創的 "可汗"二字有一種莫名的喜愛和流行, 因而就連與柔然為敵的北魏皇帝在祭祖時, 也在知名的"鮮卑石室"中的祭禱文中刻上了"可汗"二字. 

所以當時的"可汗"二字可能就等同了至高無上的地位和皇帝及天子是一樣的. 並非匈奴專有詞.


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118.png而"木蘭辭" 中的巿集位置和賞賜及官職則是符合北魏和唐朝時期的城巿規化和官制的. 

先說木蘭婉拒了天子冊封的尚書一職.... 還記得"錦繍未央"中也有尚書一職, 所以官職是符合北魏的職稱的. 

木蘭又跟天子借明駝返鄉. 明駝, 指的是唐朝的專門一支以駱駝為主用於傳遞邊塞緊急軍情的隊伍. 

明駝制雖是定型於唐代, 但在南北朝時期的北朝基本上已經是朝著傳驛合一的方向發展的. 

所以可以說明至少這首流傳千古的木蘭辭是定型於唐朝的, 但真實的花木蘭本人有郤有可能是早於唐朝但不會早於北魏時期胡族女子.

再說在"錦繍未央"中 (我是有多愛這出戲啊? 一直提到它???) 當九公主要求北魏太武帝讓她學射箭時, 北魏太武帝可是大力支持大聲讚賞的, 並說身為鮮卑子孫雖是女子仍應學習騎射的. 所以花木蘭精於騎射在北魏並不奇怪.


再來, 女生最愛逛街買東西了. 木蘭為了代父出征也沒少買. 以花木蘭採買的模式, 仿佛相同的行業都集中在同一區塊, 而同一區塊之中再作細分. 

"東巿買駿馬, 西巿買鞍韉, 南巿買轡頭, 北巿買長鞭." 所以要東南西北四面跑. 

有沒有覺得很像半個世紀前的台北巿? 書店文具業集中在重慶南路一帶, 南北貨批發商則多分佈在廸化街, 至於要做衣服買布料那麼一定是往衡陽街和博愛路跑. 這種佈局很可能是始於北魏, 在孝文帝遷都洛陽後, 重新規劃洛陽城便是按照這種方式布局的.

北魏在洛陽城建有四夷館:
對南朝漢人來歸者, 集中在金陵館, 其區名為歸正里. 
對日本和高麗等東北地區來歸者, 集中在扶桑館, 區名為慕化里
西域諸國來歸者, 集中在崦嵫館, 其區名為慕義里
北方大漠民族來歸者, 集中在燕然館, 其區名為歸德里.
至於殡殮業者則多集中在準財里.

像這種超有制度的城巿布局, 唐朝長安城也是仿效北魏洛陽城. 所以也有不少人覺得花木蘭可能是唐朝人. 除了木蘭逛街採購模式像極了在50年前的台北, 哦, 不是, 是像極了唐朝的長安城.

還有另一個比較更具說服力的說法可以說花木蘭是唐朝人的地方就是"可汗"和"天子"二個稱謂. 

在歷史上介於北魏到隋唐時期同時擁有 "可汗" 和 "天子" 稱號的皇帝不多, 比較出名的(但不是唯一一個的)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了. 

就在貞觀四年李靖大破突厥後, 四夷君長對李世民奉上了"天可汗" 的稱號. 所以"可汗大點兵" 和 "天子坐明堂" 都說的通.

這張圖片的 alt 屬性值為空,它的檔案名稱為 image-123.png再來講到女子的妝容, 相信女人對流行是最敏感的. 

如果世界上沒有女人, 應該也就沒有"流行"一詞了. 所以就有人從花木蘭的妝容上來推斷花木蘭的時代. 

木蘭借了天子明駝返家後, 沐浴完, "當窗理雲鬢, 對鏡貼花黃." 

這個花黃乃南北朝時期北朝婦女才有的妝飾, 南朝婦女則無此種化妝方式. 因此花木蘭絕對是北方人.

總結一句, 由"木蘭辭"中的採購方式, 稱謂, 賞賜, 官職, 風景地貎的描述及妝容, 可以大約估計花木蘭是介於北魏到隋唐時期的北方女子. 

以那樣的時代背景和北方女子善騎射的情況下, 出一個花木蘭似的巾幗英雄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後世才有真實版的秦良玉和傳說版的楊門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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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日記 - 停擺的經濟

下午2:54

聲明: 這是一個虛構的災難故事, 所有資訊在本連載為作者改編於真實生活, 但不具任何參考價值. 如有雷同, 純屬巧合, 各國各人請不要自己閒來沒事對號入座. 謝謝!

本篇故事開始:

從年初爆發的新型病毒令奧斯國開始了一步步的鎖國政策後, 至今疫情也沒完全控制住, 各州之間的封州令也阻斷了州與州之間的往來, 人們開始了州內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 

以小的來看, 其實對個別一般小家庭的影響似乎不大, 因為州內的封城令基本是解封了, 城內百姓在自己州內的行動已不再受限, 之前的社交距離和人數限制也已放寛不少, 雖然還不能像疫情前一樣的為所欲為, 但也真的在生活上感受不出太大的不同.

以住在奧斯國N州的艾美為例吧, 對她的影響倒是好處多過缺點. 因為之前疫情肆虐造成封城, 公司讓所有的員工在家工作2個月, 艾美因此拿到一台新的筆電. 縱使N州已解封, 艾美的公司也僅是讓員工分批回公司上班, 所以大部份的員工還是採取一周幾天進公司, 幾天在家工作的狀態.

加上艾美之前最擔心的物資問題也不再存在, 只是艾美已養成每周出門做日常生活必需品購物時, 只要可能, 一定會買一包衛生紙的習慣了, 所以艾美家中的一面牆已經排滿了衛生紙, 讓艾美安心不少.

物價自然是明顯的上漲不少, 尤其是必需品的蔬果到肉品, 上漲幅度高達30-40%. 對於仍然保有工作的艾美而言, 雖然感受到物價上漲的壓力, 但倒也不覺得特別緊張, 只要還買的到, 貴點無妨.

只是對整個奧斯國的人來說, 失業率的增加, 讓不少人因為這一波疫情失去工作, 付不出房租的大有人在, 其中最可悲的除了空姐空少和旅遊業者之外, 大概就是大學裡的教職員了. 

奧斯國的經濟一直以來是靠旅遊業和留學業撐著的, 因為疫情導致的鎖國, 旅遊業是完全的停擺, 留學生也幾乎全部都在疫情大爆發時的2-3個月內都離開了奧斯國, 受到波及的企業從航空業到旅遊業不說, 連不少餐飲業也因為疫情被迫關門.

曾經繁華一時, 人潮密集的巿區在封城期間的蕭條景象, 令人心悸. 在鎖國長達7個月後的今天, 受到疫情影響的連鎖反應已經從企業和商家到了個體戶了. 不少擁有投資房的房東也備受打擊, 失去了留學生, 打工仔和遊客群, 讓不少投資房面臨著空房招不到租客的狀態, 加上奧國政府出抬的保護房客計劃讓房東們處在了經濟不景氣的最大劣勢中.

奧斯國本身是個福利國, 向來是以弱勢團體為重的一個政治走向, 所以當這一波疫情來襲時, 奧斯國的治國大方針就和優耐國大不相同. 優耐國一直以來都是達爾文物競天擇理論的擁護者, 從骨子裡就相信著適著生存不適者淘汰的道理, 奧斯國則是以傾國之力保護弱勢團體為重.

所以當因疫情可能導致企業裁員時, 奧斯國出抬的政策是給予這些受到疫情影響的中小企業提供了所謂的"保住員工補助款", 讓企業能做到儘量減少裁員的數量. 對於因為疫情導致失業的百姓們則是提供了一筆等值於奧斯國最低工資的"失業補助金", 也就是說, 失業的百姓和沒有失業的某些領取最低工資的勞工群其實是領取一樣的薪津的, 另外還出抬了"保護房客計劃", 也就是說如果是因為疫情影響而失去工作付不出房租的房客可以不用付房租, 而房東則無權趕走房客.

對於在疫情當中的示威抗議遊行, 奧斯國的政策也和優耐國不同, 所以一樣舉著"布克人的命也是命"的大型示威抗議遊行, 在優耐國可以像是春風吹又生, 野火燒不盡般的在一個州又一個州的瘋狂大鬧, 在奧斯國雖然也是一個州接著一個州的模仿, 卻怎麼也鬧不起來.

因為當人們的基本生存需求被保障後, 小打小鬧也許是有的, 但不會像優耐國一樣以豁出性命似的在遊行中又是投汽油彈, 又是砸玻璃窗搶商家. 畢竟, 對於這群不受到保障的優耐國布克族人而言, 鬧與不鬧對他們已經沒有區別了, 鬧, 還能搶到一些平時買不到的商品, 不鬧, 他們一樣一無所有. 

奧斯國的百姓不同, 當失去工作後, 國家保障了他們的基本生活需求, 不用擔心付不出房租時被房東趕到馬路上, 每二週一樣領取最低工資的薪津, 在生活不虞匱乏的情況下, 出去示威抗議遊行只是在被禁錮的生活上的一個小插曲, 可以用來憑添生活樂趣, 當做茶餘飯後的談點, 卻不足以讓他們為此而觸法, 所以相較於優耐國的示威抗議遊行, 奧斯國的要相對平和不具殺傷力.

總之, 在長達7個月的鎖國之後, 除了V州在2個月前的第二次大爆發, 每天染病人數高達3位數之外, 奧斯國其他各州的染病人數總是能維持在2位數中, 社區裡不明感染的病例也不知道是被刻意的隱瞞了還是真的有效的控制住, 總之, 民心算是穩住了, 只是停擺的經濟和沈重的失業補助金保住員工補助款這二項支出, 已經壓的奧斯國政府喘不過氣了.

其實, 對於巿井小民而言, 目前尚能保住工作的艾美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然而對於才剛在3年前入手了一套投資房的莘蒂, 這波疫情可是把莘蒂給害苦了! 

莘蒂在3年前奧斯國房巿最好的時候, 入手了一套2房的公寓投資房, 房貸奇高, 但因為租金也好, 所以莘蒂每個月再貼補些錢, 倒也過的去. 萬萬沒想到還沒等到房價漲, 便遇上了這千古難得一見的新型病毒, 房巿大跌不說, 因為鎖國令, 導致整個奧斯國流失了數以萬計的外國遊客, 持工作簽証的外國人和留學生, 租巿哀鴻遍野, 空房放租的數量一多, 供過於求的情況下, 導致租金無情的下跌至少20-30%.

最慘的是, 縱使下跌了這麼多, 仍找不到房客的莘蒂, 腹背受敵. 一面要繳付高額的月貸款, 一面找不到房客的情況下, 莘蒂想換房仲卻被現有的房仲違約要脅收取當初承諾免除的費用. 其實金額不高, 只是莘蒂心有不甘, 怎麼自己就如同小蝦米般的任人宰割? 

受到疫情影響的, 除了像莘蒂這樣的房東群族外, 另外一群受到疫情影響的便是像陳紅這種最後選擇不回國的留學生. 陳紅因為猶豫錯失了回去最好時機, 接下來不僅因為機位一票難求, 其實也是陳紅真心不想離開, 想到當初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的從抗謬尼國飛到了第三國, 在第三國待了14天後, 才獲准進入了奧斯國, 怎麼也不想就此放棄一切.

幾個月過去了, 陳紅始終也只能待在家中上網課, 但總覺得只有留下來, 學業才不會中斷, 畢業才指日可待. 只是這沒有收入單靠家中金援的陳紅, 由於原本優耐國室友的離去, 她也很難再找到室友的情況下, 房租的付擔讓她覺得實在吃不消.

好在租巿慘淡的情況下, 加上學校上的是網課, 在不需要通勤的考量下, 租約到期後, 陳紅毅然決然地搬出了離學校近的高租金房區, 到了比較偏遠的巿郊, 順利的找到了比原本在學校校區房價要低將近40%的公寓, 陳紅搬進去開心的準備當個二房東, 熟料要找人和她一起分租這個2房的公寓, 卻也是找了近2個月都乏人問津.

這個疫情對於像陳紅這樣的留學生, 除了返校日遙遙無期之外, 昻貴的異國生活開銷和未來是否能夠如願的在畢業後申請到奧斯國居留權還未可知, 就算可以, 以當下失業率來看, 一個來自海外的畢業生能否順利的找到工作呢? 面對來自抗謬尼國的家人的電話, 分分鐘都在催著陳紅儘快返國, 陳紅也真是相當的煎熬.

除了陳紅和莘蒂的困境, 王明章又是另一個受到疫情打擊的小老百姓. 他本在一家跨國大公司的財務部份做財務分析師, 本沒想到這一波疫情對他會有什麼影響, 熟料就在封城期間, 他在家中工作便收到了解僱通知. 突如其來的失業, 讓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他不是租客, 在奧斯國打拼的十幾年,  也累積了些許存款, 大約七八年前, 用盡了所有的積蓄加上銀行貸款, 買了個獨門獨院的房子, 每個月的房貸本金加利息佔去了三分之一的月收入, 本也無妨, 有進有出不成問題, 然而突如其來的失業, 這房貸便成為他肩上極大的壓力.

雖說政府有失業補助金讓王明章衣食無虞, 然而這每個月的房貸卻是龐大的負擔讓王明章的生活頓時陷入了困境. 政府單方面的應允了租客可以不用付房租, 房東無權趕走租客, 卻沒有保障擁有房產的債務人不用按月負擔銀行貸款啊.

王明章為了能保住房子, 除了和銀行商談如何暫緩還款事宜之外, 努力開源也成為他的當務之急. 好在有了政府的失業補助金, 平時白天沒事, 除了努力上網找工作之外, 同時也兼著做一些聯盟行銷, 地圖評測員和遠距測試員的工作, 每個月還能賺到基本的房貸利息, 保住房子. 

唉! 近一年的疫情, 讓在依萊星球上的依萊人都面臨了各式各樣的挑戰, 有人面臨財務上的困難, 有人面臨了失去至親的心痛和因為禁令而無法參加喪禮的遺憾, 有人必須取消原本計劃的盛大婚禮, 有人則必須中斷學業返回家鄉.

希望如同預言所說, 它會突然間消失, 還給大家一個乾淨清新的依萊星, 讓每個人都能儘快的重回到自己原先的生活軌道上, 讓一切變正常.

延伸閱讀:
[疫情日記:楔子][豬一樣的領導層][恐慌來自於匱乏]
[雷厲風行][封城令][口罩無用論][留學生日記][陰謀論]
[陰謀論之洗牌篇][喪失理智的暴動][不自由, 毋寧死]
[預言][馬克日記][群體免疫][種族歧視][二度封城]
[停擺的經濟]


一語成讖18 - 公園管理員

下午11:41
二人在青湖森林公園管理處停下來, 李雲青推門進去, 簡陃的辦公室裡面只有一個穿著國家公園背心的男子坐在辦公桌後面, 看到李雲青進來, 馬上堆滿了友善的笑容問: "你好,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李雲青也笑笑的問:"您好, 請問一下這個公園的管理員在嗎?"

"我就是, 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嗎?" 這名男子起身離開他的位子走到李雲青面前, 他, 整整高出李雲青一個頭, 所以李雲青可以很確定這名男子不是昨晚趕他們走的那個管理員.

"嗯..." 李雲青回頭看了一下, 似乎在等陳偉正進來, 又轉頭看著眼前的管理員問道:"那, 請問這個公園晚上開到幾點?"

"名義上是十點啦, 但因為這算是國家森林保護區, 所以除了最外圍有設一些路燈, 基本上整個公園是呈現它最原始的風貌, 所以, 我們並不鼓勵遊客在太陽下山後進去. 不知道, 先生您想待到多晚呢?"

此時陳偉正也推門進來, 一進來就主動伸手和這名男子打招呼, "你好, 您是青湖國家公園的管理員吧?" "是的, 我是, 倆位是一起的嗎?" 管理員微笑問道, "嗯!" 陳和李二人同時點頭回答.

李雲青看看剛走到身旁的陳偉正, 再轉頭看看這名管理員, 問:"想請問一下, 另一位管理員在嗎? 他是去巡邏了? 還是他只上夜班?"

"另一位管理員? 我們這裡沒有另一位管理員哦, 我是唯一的一個啦." 這名超著山地口音身形壯碩長相粗獷的年輕男子微笑說著.

李雲青和陳偉正二人互看一眼, 陳偉正問:"是嗎? 你們沒有一位晚上留守的藍姓管理員?"

"沒有啊, 那裡有經費啦? 我也是只有四五六在這裡, 一二三我是負責頭嶺公園的啦." 這個看上去直率心無城府的男子爽朗的說著.

李雲青手心冒汗神情略顯緊張的問:"我們昨天晚上來時, 遇上另一個年輕男子, 他說他是這裡的管理員, 還說... 還說他每天都會在下班前巡一趟公園才走...." 李雲青還沒說完, 這名男子便大笑:"怎麼可能啦, 這公園有多大你知道嗎? 巡完天也亮了吧.... 哈~~哈~~~哈~~~"

李雲青和陳偉正二人相視無語, 再望向這名男子, 這男子邊笑邊說:"你們大概是被別的夜遊的遊客捉弄了吧..."

"是嗎? 也許吧..." 陳偉正聳聳肩轉向李雲青問道, "他說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陳用手肘推了一下李雲青, 李想了想回:"好像是叫....藍... 藍什麼新吧." 陳接口:"對! 叫藍存新."

二人說完雙雙看著這名管理員, 只看到管理員的笑容僵硬的凍結在他粗獷的臉上, 顯的格外好笑, 陳問:"怎麼啦? 喂, 你還好嗎? 說話啊..."

管理員被陳偉正拍了二下, 回過神來, 看著二人, 認真嚴肅的問道:"你說叫什麼名字??"

"藍存新, 他離開前說的... 應該沒記錯." 李雲青有點緊張的回道. "沒記錯, 是藍存新." 陳偉正接著說, 然後伸出手來比在自己的額頭處看著眼前的管理員說: "身高沒你這麼高, 大概到我這裡..."

"啊, 是說, 你們倆人昨天晚上幾點來的啊? 不知道這個公園十點關門的嗎?" 這個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管理員皺著眉頭有點不爽地問他們.

"Sorry, 我們還真不知道, 昨晚那個叫藍存新的管理員也是這麼警告我們的, 這不, 馬上把我們趕走啦." 陳偉正悻悻然道.

"那, 你們找他有什麼事嗎?" 管理員轉身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所以, 他真的是這個公園的管理員囉? 那你剛才怎麼說...."

管理員打斷陳偉正的話: "唉呀, 這...這...這不好說啦..." 然後打開抽屜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翻來翻去的.

"有什麼不好說的?" 李雲青緊接著問道.

"唉呀, 你們找他什麼事啦?" 管理員停止了翻找, 抬起頭來看著李雲青不耐煩地問道.

這問的連陳偉正也忍不住帶著問號看著李雲青, 是啊, 有什麼事今天要專程來找他? 而且還要自己跟著一起來? 昨晚和他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需要今天再來一趟啊. 陳偉正本來以為李雲青是自己陪他再看一次案發現場, 畢竟昨天太黑了, 看不清楚什麼, 但, 看來, 李雲青今天來, 不是為了看案發現場, 而是為了找這個叫藍存新的管理員.

李雲青看著同時望向自己的2雙眼睛, 下意識舉起手在面前揮來揮去, "唉! 我就是有事想請教他啦, 昨天太晚了, 只是簡單的閒聊了幾句, 才知道他的名字, 想說, 今天來請教他一些問題的..."

"有事問我也一樣, 我才是現在這裡管理員."

"所以, 他... 是前任??" 陳偉正聽出了語病馬上問道, 李雲青也好奇的盯著一隻手還在抽屜裡的管理員.

管理員嘆口氣, 把在抽屜裡的手從抽屜裡拿出來, 手中還拿著一本破舊的A4筆記本. "你說你們昨晚遇見.... 遇見一個叫藍浱新的人, 他自稱是青湖森林公園的管理員?"

陳: "是的. 他說他在做下班前的最後巡邏, 難道... 他根本不是公園管理員?"

簡: "他.... 他是啦, 他算是這個公園的管理員...."

李: "那你又說這個公園的管理員只有你一位?"

"是的, 只有我一個..." 管理員翻開桌上那本陳舊的A4筆記本, 抬頭看著陳和李.

陳偉正和李雲青被他前後矛盾的說法弄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管理員不管他們一臉的問號, 把A4筆記本擹開放在他們面前.

李雲青靠過去看著上面最後一行寫的:

任職日/離職日/青湖國家森林公園管理員姓名/員工編號/連絡電話/地址/備註
2018.01.30/離職日欄位空白/簡清越/BC3800253/0932-xxx-xxx/米巿青湖二路3號4樓

李雲青抬頭看著管理員問:"你是...簡清越?"

"嗯哼!" 管理員點點頭.

李雲青快速的掃過整頁, 沒有人姓藍, 李雲青往回翻, 陳偉正看著李雲青的動作和這名叫簡清越的管理員, 也意識到事有蹊蹺, 整個人靠著李雲青跟著一起看著A4本上的人名. 陳偉正邊看邊問: "這是... 員工名錄?"

"算是啦, 但不是正式的, 正式的在公園管理處, 這是我們這裡自己的備份本, 用來記錄歷屆的管理員資料, 以便有什麼事時, 方便連絡, 畢竟這份工作的流動性大, 保留著一份歷任的管理員, 有時候是很方便." 簡清越解釋著這本A4筆記本的作用.

"那你做的挺久的厚, 快3年囉..." 陳偉正開始和簡清越閒聊起來了.

"嘿啊, 我喜歡大自然啦, 所以, 這份工作很適合我, 我早上基本人都在裡面逛, 你們也是幸運哩, 我昨天腳有點扭到, 今天才待在辦公室的, 不然, 你們今天也遇不上我的啦." 簡清越用著他可愛的山地口音開心的回著.

簡清越看李雲青彎著腰還在一頁一頁地翻, 簡出手把本子直接往回翻到某一頁, 再轉給李雲青看. 李雲青看了一眼簡清越翻的那一頁, 馬上抬頭看著簡清越, 簡的臉上出現一種詭異的表情看著李.

陳偉正也看到了, 覺得到底是什麼讓他們2人出現這怪異的表情, 於是也擠向李雲青低頭看了一下李雲青手指著的地方:

任職日/離職日/青湖國家森林公園管理員姓名/員工編號/連絡電話/地址/備註
1999.11.28/2000.8.26因公殉職/藍浱新/BC0897231/0914-xxx-xxx/米巿中興街/

陳和李2人四眼相望無語, 同時望向了簡清越. "因公殉職?? 這... 什麼意思? 我是說...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可能???" 陳偉正有點語無倫次的看著簡清越問.

反倒是李雲青似乎沒有像陳偉正那麼震驚, 平靜的看著陳偉正, 順手拿出了手機, 看著簡清越問: "我可以拍張照嗎?"

簡清越馬上把A4本子蓋起來, 說: "很抱歉, 這是內部文件, 不能被公開的, 何況, 上面有許多其他歷屆的管理員個資, 不能讓你隨便拍照的."

陳偉正不愧是資深記者, 短暫的驚嚇後, 已經回過神, 一手伸進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 "簡先生您好, 我們是米巿先驅報的記者, 我們拍這照, 只是想弄清楚我們昨晚遇上的...人...究竟是不是... 藍浱新本人...."

簡清越伸手接過了陳偉正的名片, 但還是拒絕讓李雲青拍照, 陳偉正念頭一轉, 問道: "簡先生, 你大概不會知道藍浱新是怎麼因公殉職的吧... 畢竟那是20年前的事了."

簡清越揚了揚眉, 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嘿, 那你就錯了, 我們青湖森林公園每屆在辦交接時, 這算是一件必須交待的...重大...事故, 你們如果不趕時間, 我不介意說給你們聽..."

"不趕, 一點都不趕, 簡先生, 你說吧." 李雲青隨手搬了2張椅子在桌邊坐下, 還拍了拍陳偉正, 讓他也坐下.

"我師父, 哦, 就是帶我入園的前任啦..." 李和陳點頭表示明白, 於是簡清越就繼續: "他當初跟我說過, 這個公園算是國寶級的國家公園啦, 在離米巿巿中心不遠處, 佔地面積又大, 保持了百分之九十的森林原始風貌, 所以能在這裡當公園管理員是很榮幸的啦..."

簡清越看的出來二人沒有多大興趣聽他講古, 於是就直接切入主題: "可能也是因為佔地面積廣大和為了保持森林的原始風貌, 大部份的園區都沒有人為的路燈設置, 現在為了遊客安全, 制定了十點關門的規定, 但, 其實也沒有人在取締啦..."

"在20多年前, 卻是連這樣的規定都沒有. 所以, 以前這個公園的確是分早晚二班制, 當時的下午班的管理員的確是有規定在下班前要大略的巡一下公園, 把還逗留在園內的遊客趕走, 不過, 下午班的下班時間都已經是凌晨12點了, 所以一般園內根本不會有人了."

"下午班的管理員一般在大約九點半到十點左右就會開始趕人, 好讓自己能在12點準時離開, 聽我師父說這個藍浱新當年就是上的下午班."

簡清越說到這裡, 頓了一下, 李雲青和陳偉正二人也互望了一眼, 回想昨晚那個出現在園內自稱是藍浱新的管理員的確是說他正在做下班前的例行巡視.

陳偉正突然覺得背脊一陣涼, 吞了口口水, 李雲青看著簡清越抬了一下下巴, 暗示簡繼續他的故事.

"藍浱新當年好像是大學畢業退伍沒多久吧, 本來只是在找工作過渡時間的一份工作, 沒料到, 竟然... 唉!"

李雲青心裡快速的盤算了一下藍浱新的年齡, 22歲大學畢業, 如果是2年兵, 那麼至多是24-25歲而己, 陳偉正插嘴問: "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名錄上寫的是因公殉職.... 這... 公園裡又沒有猛獸, 也沒有懸崖峭壁, 他是怎麼因公殉職的呢?"

"二位即然是記者, 尤其是這位..." 簡清越看了一下剛才陳偉正給自己的名片, "陳大記者, 你應該記得2000年那年, 這個公園裡發生了一件不幸的意外吧?" 簡清越瞇著深邃的雙眼看著陳偉正, 一副在考陳偉正的樣子.

"豈止記得, 這新聞當年是我採訪的." 陳偉正微笑的回.

"是嗎? 那麼, 你當年應該有見到藍浱新本人了." 簡清越盯著陳偉正看.

陳偉正張大了嘴, 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腦子裡則是用力的回想20年前他在這裡採訪時的情況.

"你還沒說, 他是怎麼因公殉職的? 那件命案裡, 並沒有任何新聞提到他啊." 李雲青插口問道.

"別急. 既然你們都清楚那件命案, 那麼我就不用多說和命案有關的事了, 總之, 根據我師父說, 藍浱新在命案發生後的第49天, 暴斃."

"啊? 暴斃?" 陳偉正和李雲青二人異口同聲.

"是啊, 就在那個命案現場, 同個地點, 沒有任何外傷. 法醫解剖後也說無外力致死, 因為死亡時間是他上班時間, 而且根據當時情形看來, 他應該是在做下班前的例行巡視, 所以, 只能算是因公殉職了." 簡清越邊說邊看著手下按著的A4本子.

李雲青平靜的看著簡清越, 再次拿出了手機, 問道: "我, 可以拍張照嗎?"

簡清越看著二人猶豫了一下, 最終說: "好吧, 那, 我得把其他人的資料稍微擋一下, 你們... 不可以公開這些資料哦..."

陳偉正向簡清越做了個OK的手勢, 轉頭向李雲青眨眨眼, 示意他快拍.

2人拍完照, 跟簡清越道了謝起身正準備離開時, 李雲青回頭問簡: "簡先生, 除了我們二人, 還曾經有人說過見過這位... 藍先生嗎? 在.... 2000年...9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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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17 - 不老情

上午3:03
二人一反常態地早早的到了報社樓下的咖啡廳, 各點了杯濃濃的黑咖啡和大份的早餐, 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李雲青到時, 陳偉正已經開始吃起他的大份肉排牛角蛋早餐, 李雲青也迫不及待的吃起陳已幫他點好的早餐.

陳吃飽後, 頭靠著落地玻璃窗看著李雲青大口大口的吃著, 打了一個大哈欠.

李雲青看了陳偉正已空的咖啡杯, 用著拿著刀子的手高舉叫服務生過來加滿咖啡, 同時問道:"怎麼, 正哥, 昨晩沒睡好? 那你那麼早起做什麼? 為啥不多睡一會兒?"

"唉! 你不懂, 不知哪個短命鬼, 天沒亮就給我打電話, 響了幾聲, 我才爬起來要接, 他又掛了. 你說討不討人厭." 陳偉正頭依然靠在玻璃窗上, 眼睛看著窗外的車潮和人潮, "不早不晚的, 讓人醒了就再也睡不回去了."

李雲青愣了一下, 不敢接話, 想到自己今天早上不到5點時給陳偉正播了通電話, 有些心虛, 於是低頭安靜吃著早餐. 服務生過來幫2人的咖啡杯加滿, 陳微笑點點頭表示謝意後, 端起杯子喝著熱騰騰的黑咖啡, 問:"你呢? 今天怎麼這麼早起? 還是你整晚沒睡?" 說到這兒, 突然精神一振, 坐直了身子問:"該不會, 你已經寫好了?"

"沒呢, 你想太多了." 李雲青低頭悶聲說, :"不過, 你打來前, 我確實在整理米雪案的相關資料, 估計如果你沒打來, 我應該會有靈感, 可以開始動筆了." 說到這兒李抬眼看了陳偉正一眼.

"哦... 那.... sorry, 打斷你的靈感了...." 陳偉正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畢竟陳偉正也很想知道李雲青一旦寫完這篇, 是否警方就真能破了20年懸而未決的米雪冷案.

"沒事兒! 不用道歉, 我根本還沒開始動筆, 何況...." 李想了想, 還是決定先不說清晨那通擾人清夢的電話是自己打的, "我剛好也有事想和你聊聊..."

"什麼事?" 陳偉正好奇的看著李雲青.

"我昨晚又作夢了..." 李雲青此時也吃完早餐了, 拿起來黑咖啡, 喝了一口緩緩說道.

"是嗎? 什麼樣的夢?"

"唉! 很.... 很令人不舒服的夢.... 我.... 唉!" 李雲青說不下去, 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 是... 延續你前天晚上的夢嗎?" 陳偉正小心謹慎地問道.

"嗯..."

"那麼, 你.... 你看到了案發當時??"

"嗯!"

"Oh my god!!" 陳偉正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難怪李雲青看上去糟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著問: "第一現場真的在青湖森林公園? 就在我們昨天晚上站的地方?"

李雲青點點頭, 不說話, 眼睛佈滿血絲的看著窗外開始忙碌的車流人潮.

"你覺得, 你看到的究竟是真實的, 還是只是因為我們昨天夜闖公園, 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李雲青聽到陳偉正這樣問他, 他胸中一股莫名火上升,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盯著陳偉正看.

"你別這麼看著我, 怪恐怖的... 要不, 你說說你的夢境?"

李雲青嘆了口氣, 搖搖頭, 問:"那, 你今天這麼早打電話找我, 肯定有事, 什麼事?"

"哦, 等等..." 陳偉正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份A4折成4折的文件遞給了李雲青, 李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眼睛一亮:"哇, 正哥, 你好效率啊... 你昨晚有睡覺嗎?"

"唉! 打鐡要趁熱啊, 我習慣當天作的採訪, 當天要把稿子寫好. 如果不是那個短命鬼, 我現在肯定還在夢鄉裡跟周公下棋, 不會在這裡跟你吃早餐的." 陳偉正氣呼呼地說著, "你慢慢看, 我先小瞇一下." 說完頭又靠在玻璃窗上閉上眼睛了.

李雲青看陳偉正閉上雙眼後, 吐了個小舌頭, 看來, 陳偉正和他一樣, 昨晚沒怎麼睡. 李靠在椅背上, 打開了陳的這一份A4的採訪稿, 慢慢的讀著.

陳偉正昨天專訪時劈頭就問的第一道題, 就是"初心". 當初因為什麼樣的念頭會想要開一家咖啡廳? 還有為什麼咖啡廳取名為"不老情"?

而針對這第一道題, 宋明遠便花了好長的時間, 慢慢道來, 當時的李雲青還有點著急, 生怕以宋明遠這樣的答題速度, 他想趁機插入問的問題將永遠等不到適當的時機. 因為當時心中著急所以並沒有聽的很仔細, 因此現在看著陳偉正的採訪稿, 倒是很有耐心的慢慢讀來.

宋明遠說, 會想開一家咖啡廳, 是年輕時和初戀情人共同的心願. 宋和初戀情人是青梅竹馬, 2人倆小無猜從小學起便就讀同一所小學, 一路同校到高中. 因為初戀情人喜歡煮咖啡的香味, 覺得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咖啡廳是人生中最浪漫的事, 所以當時便沒有考大學的打算, 而是選擇了社區的一所技職學校學習煮咖啡.

宋明遠為了初戀情人也放棄了大學聯考, 和初戀情人一起進入社區技職學校學習煮咖啡. 二人不僅一起專研各式各樣煮咖啡的技巧, 同時下課後也去咖啡店裡打工, 一方面實習一方面為未來開店存錢.

初戀情人活潑, 漂亮, 愛玩, 除了上課和實習, 其餘時間便是和閨蜜逛街, 賺的一點小錢, 根本存不下來多少, 宋明遠則不同, 為了幫助女友完成夢想, 除了在咖啡店的實習, 其他空閒時間便到加油站打工賺錢.

然而不幸初戀情人在23歲那年意外身亡, 為了紀念她, 宋明遠在2年後頂下了這家店, 當時親朋好友都嘲笑他, 頂下一家位於荒郊野外的咖啡店, 怎麼賺的了錢? 不過, 因為自己的堅持, 這家店, 一開就開了35年, 還傳給了兒子, 一個因初戀情人而興起的夢想, 竟成為了自己的家族事業.

李雲青看著宋明遠的回答, 總覺得那裡怪怪的, 還重覆看了二遍.

"怎麼樣?" 陳偉正突然開口問道. 李雲青抬頭看了陳偉正一眼看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以為他在說夢話就沒搭理, 低頭繼續看著採訪稿.

陳偉正張開雙眼, 用手指扣了扣桌面, 又問:"你覺得怎麼樣?"

"哦, 是在跟我說話啊? 看你閉著眼睛, 以為你在說夢話哩." 李雲青皮皮地回, "很好啊, 正哥出品, 品質有保証啊."

"你少拍馬屁了, 我是說, 有沒有你要的資料?" 陳偉正嘴上雖這樣說, 聽著別人這麼拍捧他, 心裡也是樂的甜滋滋的.

"有!" 李雲青肯定的回, "不過, 我要帶回家慢慢看.... 還有, 正哥, 你覺得, 我們可以再去一趟米雪家嗎?"

這回陳偉正面有難色的看著李雲青:"小李啊, 這案子都過了20年, 我們去, 不是重新掀開人家的傷疤嗎? 如果, 真能幫米雪伸冤自然是好的, 不然, 不是讓人家重提傷心往事嗎?"

"嗯,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只是... 我..."

"怎麼樣? 你想問什麼? 還是想看什麼? 有什麼部份你覺得值得再跑一趟米雪家的?"

"嗯, 我早上看了一下林小姐給我的USB, 裡面有一些米雪房間的照片..."

"嗯, 我有印象, 當時蔣總編還臭罵了攝影師一頓, 說怎麼淨拍些沒用的照片, 其中, 自然是指這堆不能上報, 沒有新聞價值的照片吧."

"...." 李雲青低頭不語.

"怎麼了? 你覺得米雪的房間有什麼蹊蹺嗎?"

"線索, 我覺得有線索."

"你可知道當年警察可是把米雪房間翻了天的搜過, 都沒查出什麼耶..."

"牆上的照片呢? 警察可有一一偵詢過牆上的人嗎?"

"嗯, 你果然觀察細微, 是一塊做記者的料, 不如這樣吧, 我不認為在你什麼實証和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去打擾米雪家是明智之舉..." 當陳偉正說到這裡, 李雲青怒氣沖天滿面通紅的插嘴反駁: "難道親眼看到的都不算了嗎?"

"小李, 你.... 你讓檢警怎麼用你的夢境來辦案?"

"碰!"的一聲, 李雲青一掌拍在桌上, 引來了不少隔壁桌的眼光. 陳偉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盯著李看:"你不用跟我急, 你自己也清楚, 還有, 你別忘了蔣總編的交待, 你, 就負責寫故事, 查案是警方的事, 如果你想知道關於這個案子更多的細節, 我可以幫你約到當年主辦這個案子的關Sir, 你可以把你想問的都問他, 如果真有任何疏露, 那麼, 也該是由警方出面, 而不是你, 一名實習記者啊."

李雲青其實明白陳偉正說的, 理智上也同意陳偉正的話,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心就想親眼去看看米雪的房間. 陳偉正看李雲青低頭不語, 又接著說:"你想去看看米雪當年的房間?" 李雲青猛一抬頭像是溺水者看到浮木般雙眼充滿希望地看著陳偉正猛點頭.

"20年了, 20年過去了, 說不定人家怕觸景生情, 房間早改裝潢了, 指不定我們手上的照片, 和關Sir手上的還更能還原當年米家的一切..." 陳偉正平靜的說著. 李雲青喪氣的看向窗外, 他知道陳說的沒錯, 20年了, 20年都沒帶給人家一線希望, 人家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如何期待人家20年不變呢? 說不定早不住在同個地方了.

"唉! 也罷. 你說的有道理." 李雲青總算是認同了陳偉正的說法, "那, 正哥, 就麻煩你幫我約一下關Sir了." "沒問題, 包在我身上!" 陳偉正阿莎力的應承下來了, "那, 吃飽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 該上去了." 說完, 陳偉正起身準備去付帳了, 李雲青卻又是一副面有難色的看著陳偉正.

陳偉正嘆了口氣, 又坐下來, 心裡想的是: 怎麼蔣總編弄了個這麼麻煩的人進來, 無奈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我... 我想今天再去一次青湖森林公園." 李雲青抬頭看著陳偉正. "Ok啊, 去啊...."陳偉正才說到這裡, 看到李的表情, 他明白了, 李不只是想要去, 還要他陪著去. "你.... 要我跟你一起?

"嗯..." 李雲青點點頭, 接著說:"有件事, 我要你在現場, 才能証實我猜想的沒有錯."

"什麼事?" 陳偉正一臉狐疑的看著李雲青問道, "你去了, 就知道了, 也許, 我只是多心了, 說不定啥事兒也沒有.

李雲青語畢, 站起來, 看著陳偉正說:"走吧, 你去付錢, 我就先上去跟蔣總編報備, 然後我們一起去趟青湖森林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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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16 - 案發現場

上午12:19
李雲青回到家沖完涼, 累到來不及把頭髮吹乾便倒頭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昏沈沈中, 李雲青進入了深沈的夢境裡, 一片霧茫茫的樹林裡, 李雲青看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裡. 正猶豫著該往哪裡走時, 聽到了紛沓的腳步聲和爭吵聲.

"放開我, 我要回家了..." 一名年輕女子的叫聲.

"別急嘛, 快到了, 就在前面..." 一名中年男子語氣輕浮的說著.

"不要, 我不想去了, 宋叔叔, 我要回家了, 求求你, 放手... 我... 我要回家了, 我媽還在等我呢..." 年輕女子語帶哭聲焦急地說著.

李雲青聽到這裡, 心往下一沈, 他知道他在那裡了, 他想移動自己的腳, 卻像是被釘住了似的, 完全不能動彈, 2人的對話聲和腳步聲離自己愈來愈近, 他想學陳偉正一樣彎身撿一根樹枝來自衛, 然而他卻連彎身都不能, 他發現他最多只能轉動他的頭, 左右看看而己, 這樣的侷限增加了李雲青的緊張情緒, 整個人心跳加劇, 全身冒汗.

隨著聲音的接近, 李雲青身旁的白霧漸漸散去, 李已能清楚的看到眼前的樹林, 對李雲青來說, 一點也不陌生, 就是自己昨天和陳偉正夜訪的青湖森林公園, 自己現在所站位置的前方便是陳偉正昨夜和他確認過的米雪陳屍地點.

李雲青全身開始發冷, 將頭緩緩地往左方林子彎口處看去, 出現在眼前的一名身形壯碩的男子, 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李雲青一眼便認出他就是昨天在咖啡廳裡接受陳偉正專訪的老老板宋明遠, 被他拖在身後相形之下顯的嬌小柔弱的女孩, 便是李雲青已經在蔣總編給他的檔案裡看過無數次的米雪.

"噢~~No~~" 李雲青閉上雙眼沈吟. 他知道接下來他將看見什麼, 而他又將無力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這比任何事對他來說都還要痛苦, 他想要張口大叫, 讓自己從夢境中醒來, 他卻沒辦法做到.

"唔~~唔~~ 放開我~~ 唔~~" 李雲青聽到米雪嘴巴被摀住時發出的呻吟聲, 聽到她被宋明遠推倒在地的聲音, 聽到樹枝被壓斷的聲音, "噓~~噓~~ 不要叫~~~ 噓~~ 快好了..." 李雲青還聽到了這個禽獸用力喘息, 和低聲講話的聲音.

李雲青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負荷不了, 自己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努力的想要移動自己的身體, 然而全身硬是動彈不得, 想要張口大叫, 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正在李雲青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時, 一個聽起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冷冷地用命令語氣: "張開你的雙眼, 看清楚!"

李雲青隨即不甘願卻又由不得自己作主的把雙眼打開, 印入眼簾的是一幕幕令李雲青極度憤怒的畫面, 宋明遠龐大的身軀壓在嬌小的米雪身上, 宋明遠一手緊緊地抓著米雪的手壓在地上, 另一隻手壓蓋在米雪的臉上, 摀住米雪的嘴巴不讓米雪出聲. 他的身子快速的上下移動著,發出野獸般的喘息聲, 李雲青可以看到米雪的另一隻手從不斷的搥打著宋明遠的背, 到漸漸地失去力氣, 捶到在地上, 最終放棄了撐扎, 不再移動.

李雲青悲憤交加淚流滿面地看著這一切就在他的眼前發生, 他卻不能出手甚至出聲阻止這一切, 他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大叫, 卻出不了聲. 這個禽獸最終緩緩的停止身體的蠕動, 全身趴在米雪身上, 壓蓋在米雪臉上的手, 也緩緩移開, 開始撫摸米雪的頭髮和臉龐, 輕聲地說著: "看吧, 沒有妳想的那麼糟, 我愛妳, 我不會傷害妳的...." 手摸到米雪的臉頰時, 突然停住.

宋明遠離開了米雪的身上, 坐直了身體, 開始小心檢視著米雪, 輕聲的叫著: "小雪, 小雪, 妳醒醒, 別嚇我... 小雪... 妳醒醒啊...我... 我... 小雪...."

李雲青氣全身發抖的雙拳緊握, 估計如果不是他全身動彈不得, 早就衝上去狠狠的給這個宋明遠幾拳了, 宋明遠就在李雲青面前緊張的穿上了褲子, 縱使四處黑暗無人, 宋明遠還是作賊心虛地四下張望了一下, 然後轉身跑了, 留下衣衫不整的米雪, 孤零零地一人躺在草叢中, 白霧再次泛起, 李雲青看著白霧把自己包圍, 漸漸地李再也看不清身旁的景色, 李發出淒厲的怒吼"啊~~~~" 的一聲, 李雲青全身被汗澿濕, 從沙發上倐地坐直.

四周淒黑, 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李雲青知道自己回到了自己租屋處, 那不是夢境, 李雲青甚至無力起身去打開電燈, 他抬起仍然緊握著的雙拳, 緩緩展開手掌, 清晰可見的指甲印, 彷彿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不要忘了幫米雪伸冤.

李雲青嚥了一口口水, 覺得口乾舌燥, 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4:47分, "唉!"李雲青深深嘆了一口氣, 算算自己總共才睡了2個多小時, 李按下了"最近撥打"的圖示, 在名單裡找到了陳偉正的名字, 按下撥打鍵, 也僅僅讓電話響了幾聲, 就按下了掛斷鍵.

"唉~~" 李又嘆了口氣, 搖搖頭, 放下了手機, 用雙手支撐著沙發, 勉強地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 李覺得自己雙腿好酸痛, 彷彿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開了燈, 濕透的衣服沾粘在身上, 一陣寒意, 讓李雲青打了個噴嚏, 李給自己倒了杯水, 仰頭一口飲盡, 放下杯子時, 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上的檔案夾, 舊簡報和裡面的資料灑的滿地, 一張泛黃的學生照, 就在地上看著李雲青.

李雲青彎身拾起照片, 呆呆看著照片上清秀的女學生, 直到自己打個冷顫, 又打了個噴嚏, 才雙手快速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隨手往桌上一放, 快快進了浴室沖個熱水澡.

熱水澡的確幫李雲青找回失去的體温, 讓自己覺得算是回到了屬於活人的空間. 從他被陳偉正從樹牆間的缺口拉進了青湖森林公園後, 他就有一種被不明力量包圍著的感覺, 接下來的一切, 包括回到家洗完澡在沙發上睡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顯的很不真實, 彷彿只是剛才夢境的延伸而已.

李雲青順手拿了剛才丟在桌上散亂的檔案夾和資料, 整個人又窩進了沙發裡, 李雲青仔細的一頁一頁的檢視著這些他已經看過無數次資料和照片. 突然間, 李雲青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從沙發上跳起來, 衝進房間打開了電腦, 把前天晚上丟在桌上的USB插進了USB槽, 開始快速的檢閱裡面不曾被公開過的照片.

在數百張的照片裡, 許多都是重覆的地點, 但從不同角度拍攝的, 有案發現場的, 有青湖森林公園入口處的, 有離青湖森林公園捷運站口的, 有米雪家裡的照片, 有米雪父母受訪時的照片, 裡面居然還有米雪房間的照片.

李雲青不知為何, 被米雪房間的照片吸引住, 感覺當時的攝影師也一定和他一樣, 莫明的拍了許多米雪房內的照片, 從各個角度拍下, 有從米雪房門拍進去的, 有從米雪床舖往外拍的, 還有從米雪的書桌往床的方向拍的, 就連米雪的天花板都拍了一張.

李雲青很仔細的一張一張的看著米雪的房間, 一個17歲女生的房間, 以粉色為主色調, 在房門口裝了用七彩玻璃珠串做成的門簾, 牆上貼了不少明星和... (應該是, 李雲青自己這樣猜想的)閨蜜的照片. 床上放了幾個玩偶, 不知為什麼, 這幾個玩偶靜靜的坐在空盪盪的床上, 在照片中顯的特別突兀. 李雲青的雙眼不知為什麼, 緊盯著這幾隻玩偶, 遲遲按不下Next鍵.

"鈴~鈴~~鈴~鈴~~"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喚醒了彷彿被玩偶奪去神智的李雲青, 回過神來的李雲青接起電話: "喂, 哪位?"

"喲, 今天起的很早嘛!" 電話的那頭傳來了陳偉正一貫輕鬆調侃的語調.

"哦, 正哥啊..." 李雲青看了一下時間, 還不到七點, "你也很早啊, 這麼早找我什麼事?"

陳偉正從電話裡聽出李雲青的聲音不像是正在睡著被吵醒的, "你是剛睡醒還是整晚根本沒睡?"

"唉, 一言難盡, 總之, 我醒著, 找我什麼事?"

"電話裡說不清楚, 要不, 咱們到報社樓下的咖啡廳吃早餐?"

"你請客?"

"喂, 我憑什麼請你啊?"

"憑您是師父我是徒弟啊..."

"世風日下, 不是應該徒弟孝敬師父的嗎? 唉! 不跟你浪費時間了, 我請就我請, 你好了就快來, 我等你." 不等李雲青回話, 陳偉正就把電話掛了.

"呿! 這傢伙的電話禮儀還真差, 總掛人電話!" 李雲青不爽的抱怨著, 邊把電腦關了, 取下了USB放入了口袋, 從衣櫥拿了另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披上, 拿了手機和摩托車鑰匙關燈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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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15 - 青湖森林公園

下午2:50
二人離開咖啡廳時, 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 李雲青慢慢地騎出了巷子, 在巷口處停住不動, 彷彿是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似的. 尾隨著他的陳偉正停在他旁邊, 打開了安全帽的防護罩大叫:"喂, 小李, 你怎麼了? 天一黑, 你就不認得路了嗎?"

李雲青像是嚇一跳似的, 轉頭看了陳偉正一下, 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似的, 又回頭看了一下黑暗的巷子, 然後對著陳偉正仰了仰下巴: "我還不打算回去, 我想要...."

陳睜大雙眼看了一下對面的青湖森林公園再看一下李雲青, 李點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嗯!" 李抿了抿嘴點點頭.

"你跟我走, 我帶你去停車..." 陳語畢, 蓋上了安全帽的防護罩, 往左邊騎, 李雲青再次不放心的回頭往黑暗的巷子裡望了一眼, 然後緊緊的尾隨在後陳偉正的車後.


二人停好車後步行到青湖森林公園處, 四周安安靜靜的, 只有蟲鳴聲從樹林草叢中發出. 二人默不作聲地沿著公園的外緣走, 陳偉正帶頭走在前面, 李雲青則默默的跟著他.

由於天色過暗, 路燈與路燈間的距離甚遠, 李雲青似乎邊走邊在想事情, 所以走的比陳偉正慢, 等李雲青再次抬頭時, 卻看不到陳偉正的身影, "正哥~~ 正哥~~" 李雲青輕聲的叫著, 也加快了腳步向前大步地走.

李雲青這樣邊走邊輕聲叫著陳偉正, 心裡也有點小慌張了, 自己對這區並不熟, 如果走丟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無法找到剛才停車的地方了.

"喂, 你要跑哪去啊?" 陳偉正的聲音突如其來從李雲青的後面傳出, 著實嚇了李雲青一大跳.

"哇... 正哥, 你從哪裡跳出來的啊? 快半夜12點了, 可以不要這樣嚇人嗎?" 李雲青跳著轉身驚魂未定的抱怨著.

"快過來, 從這裡走." 陳不理李的抱怨, 招手叫李雲青進去. 原來在長長的樹牆間, 有個缺口, 可以從這裡進到青湖公園裡面.

陳拿出了手機, 打開了手機裡的手電筒, "正哥, 你早該這樣做了, 這樣我才不會跟丟啊..."

"剛在在外面, 這手電筒一打開, 不是對街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嗎?"

"哦, 也對..."

"快來, 跟好, 別再跟丟了, 這個公園很大, 跟丟了, 我可找不到你喲..."

李雲青有了剛才被遺棄的經歷, 現在自然是亦步亦趨的緊緊的跟著陳偉正走. 愈走愈有一種遠離巿區塵嚣的感覺, 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因為進入林中, 李雲青覺得愈走愈涼, 不禁打了個冷顫.

突然之間, 李雲青伸手一把抓住了前方帶路的陳偉正, "喂, 你幹嘛啊?" 被李雲青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的陳偉正有點腦羞成怒的低聲吼道.

"就是這裡了." 李雲青木然地回道.

"啊? 什麼?

"這裡, 這裡就是當年發現... 發現...米雪....的現場了, 對嗎?" 李的聲音聽上去極其冷淡不帶一絲情感, 彷彿只有聲音還是他的聲音, 但語氣, 語調都變了個人似的.

陳偉正一愣, 一手用手機手電筒環照一下四周, 另一手用力抖掉緊抓著他的李的手. "咦... 好像真的就是這裡耶, 你怎麼知道的啊? 連我都差點找不到的現場, 你怎麼會知道的?" 陳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雲青問道, 手電筒不自覺的照上了李的臉.

李撇過頭皺眉壓低了聲音, 但仍聽的出怒意: "喂, 關掉你的手電筒!"

陳聞聲馬上按掉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一瞬間四周立馬暗了下來, 偌大的森林裡, 伸手不見五指, 蟲鳴聲不絕於耳, 透過當晚明亮皎潔的月光, 陳看到李雲青呆站著不動, 陳順著李的目光看去, 估計李盯著的地方, 便是當年米雪陳屍的地方.


陳偉正當年來過案發現場數次, 事後也曾私下來過幾次, 不過都是白天, 這回是第一次夜裡過來, 所以自己也不太確定自己能否找到正確的地點, 而明顯的李雲青並未來過, 且在今天來之前也不知道確切的位置, 陳很好奇李是如何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找到米雪當年的陳屍處.

陳心中充滿了問號, 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時候, 只是安靜的給予李雲青足夠的時間, 讓他去"感應", 對, 就是蔣總編說的 -- 感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二人都站著不動, 陳的眼睛也逐漸適應了黑暗, 光靠著明亮的月光也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突然之間, 除了蟲嗚聲, 陳聽到了樹枝被腳踩斷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陳壓低聲音, 小聲的在李的耳邊說: "嘘, 你聽....."

李像是回過神一樣, 轉頭拉長了耳朵用力傾聽, 然後一臉驚恐回頭看著陳, 也用氣聲說: "有人來了?"

"嗯."

"這麼晚? 會是誰? 咱怎麼辦??" 李雲青開始有點慌了.

二人手足無措的四下張望, 都是樹林, 要說無處可躲, 還真的無處可躲, 但真要躲, 鑽進林中也未嚐不可, 但二人的雙腳偏偏像是被定住似的, 動也不動的任由那腳步聲離自己愈來愈近. 二人四目相望, 估計心中想的來者該不會是.... 宋明遠吧? 如若真是, 二人仗著自己比對方年輕倒也不是太怕. 

就在腳步聲停在離自己不遠處時, 陳偉正彎身自腳旁拾起了一根樹枝以備不時之需, 二人一同望向腳步聲來源處, 一道手電筒的光束漸漸地透過樹林間的隙縫洩出, 緩緩地自二人望向的彎口出現. 手握樹枝的陳偉正能感覺到自己的手中正在冒汗, 李雲青也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微微發抖.

二人看著那道微弱的光束自遠而近的接近自己, 二人的心跳也隨之加劇, 本來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 也因為這道人工光束讓陳偉正看不清持手電筒人的相容貌.

一道冷冷堅硬地聲音問: "你們是誰? 這個時間在這裡幹什麼?" 手電筒的光束從原本照在地上, 直直地照在二人的臉上, 讓陳和李不由自主的抬起一支手擋在臉前, 試圖避開這道在黑夜裡顯的異常強烈的光束.

"你先拿開你的手電筒!" 陳偉正怒喝, 被手電筒直射臉上的感覺非常不好, 手中緊握樹枝的陳偉正被照的一肚子火.

"哦, 對不起." 手持電筒的人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口氣緩和不少, 也把原本直射二人的手電筒略做調整的移開二人的頭部, 改往二人的上半身照, 讓餘光仍能照清二人的面貌.

此時陳和李也能稍稍看到對方的大致輪廓, 雖仍看不清對方的面貌, 但至少知道對方不是宋明遠, 也不是宋明遠的兒子, 咖啡廳老板.

"你又是誰? 為什麼三更半夜在這裡瞎逛?" 陳偉正不客氣的問道, 拿樹枝的手下意識的晃動著, 有種在努力虛張聲勢的感覺.

"這位先生, 這是我先問你的問題好嗎?" 對方不滿意的回道. 李雲青打量著對方的身形, 中等身材, 感覺比起陳和自己還略矮一些, 似乎是隻身一人, 於是回: "我們是米報記者, 來這裡蒐集資料, 你呢?"

"是嗎? 三更半夜來這裡蒐集資料?? 什麼樣的資料? 我怎麼不知道這個公園有什麼值得報導的地方?" 對方語帶好奇的問道: "何況, 你目前所在位置.... 難不成, 你們是... 為了20年前的案子? 現在才來, 不覺太晚?"

陳和李二人一驚, 對方勢必很熟這裡, 不然, 怎能一眼便猜出二人的目的, 聽聲音和看身形對方年紀不大, 如何能知道20年前的米雪案? "你到底是誰? 還有, 可以把你的手電筒從我身上移開嗎?" 陳偉正依舊用他很不爽的聲音命令著對方.

對方頓了二秒, 終於把手電筒從陳偉正身上移開, 挪到了李雲青身上停了幾秒, 然後落到了自己腳前的地上, "我是青湖森林公園的管理員, 我每天晚上在收班前都會來做最後一次的巡視. 如果二位已經蒐集完資料, 那麼請跟我一起離開."

管理員說完便轉身往回走, 並頓了一頓, 淺淺回頭看了陳和李一眼, 暗示著讓他們二位跟上, 並接著說: "二位大記者, 請切記, 不論以後是公事還是私事, 這個青湖公園每天晚上10點關門後, 外人若無特別通行令, 是不得入內的, 違者是可以移送法辦的."

陳偉正一聽, 語氣馬上緩和: "是嗎? 不好意思, 我們的確是來蒐集關於20年前那件命案的資料, 倒是不知道有這條法令..."

"嗯, 是嗎? 怎麼事隔20年還有人惦記著這個命案呢?" 管理員冷笑一聲問道.

"也不是, 我中間來過幾次, 不過都是白天, 毫無頭緒, 你知道, 我們只是記者, 不是警察, 只能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真有什麼, 也只能提供給警方, 真要查案, 還得警方來, 你說是吧?"

"嗯, 也是." 管理員敷衍回著.

三人就這樣半閒聊的往青湖森林公園外走著. "你剛說的10點後不得入內, 這是新的法令嗎?" 一直沒說話的李雲青這時開口問道.

"嗯... 也不算新了, 有十幾年了吧. 自從20年前那個命案後, 兇手一直找不到, 警方對家屬無法交待, 最後抬出的唯一交待, 便是立下這條新法規, 以防不幸事件再度發生." 管理員用著不帶感情的語調平淡的說著.

聊著聊著, 已然能看到大街上的路燈了, 管理員便把手電筒給關了, 回頭指著大馬路說: "二位從這裡出去吧, 希望二位以後不要再夜闖青湖公園了, 如果真有需要, 請於白天上班時間到公園管理處申請夜行証. 不過, 為了二位的安全, 還是強烈建議二位在白天時來."

陳偉正伸出手要和管理員握手道謝, 並問道: "好的, 謝謝, 您大名是?

管理員無視於陳偉正伸出的手, 不等陳偉正說完, 便轉頭往公園裡走, 邊走邊回: "藍浱新, 祝你們早日找到真兇." 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陳偉正和李雲青二人互望一眼, 陳率先打破沈默問: "怎麼樣? 你... 剛才有什麼收獲嗎?" 陳本想問的是李怎麼知道正確的地點的, 不過, 更想知道李雲青在短短的幾分鐘裡是否有所感應.

"嗯... 不好說." 李雲青看看手腕上的手錶, 已經是凌晨一點四十七分了, "我累了, 我們先回去吧, 明天進社裡我再跟你說吧." 陳偉正點點頭, 他也累了, 從一早到少年法庭站崗到現在, 忙了整整18個小時, 二人由陳偉正帶路回到停車的地方, 各自騎著摩托車各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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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喬月4 - 重逢

下午8:53
阿月坐在岳彥和李燦的對面, 心裡有成千上萬個問題想要問, 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原本緊張的阿月, 覺得腦子鬧哄哄的, 無法思考, 雙眼緊盯著岳彥, 彷彿生怕一眨眼, 她又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再一個30年, 阿月等不起了.

眼前的岳彥和李燦雖然都是中年人了, 但是仍然稱的上是郎才女貎, 阿月心裡居然一點也不怪媽媽當年離開了爸爸, 彷彿媽媽本就應該配她現在身旁的這個男子.

李燦雖然已然滿頭白髪, 但精神和氣色極好, 如果不是頭髮已花白, 單看他的面容, 估計也不過五十上下. 至於岳彥, 那更是不用說了, 僅僅是略施胭脂薄粉, 看上去仍是豔光四射, 雍容華貴, 不知情的人, 怎麼也猜不到岳彥和阿月會是母女關係, 說是朋友, 都令人生疑, 二人氣質和生活圈怎麼看, 都不屬於一個層次的.

阿月緊張時, 總是下意識的會用手用力的擦著桌子, 現在也不例外. 兩眼直盯盯的看著眼前的二人, 一隻手則是用力的擦著自己面前的這塊桌子, 不發一語.

"請問三位準備點餐了嗎?" 一位年輕帥氣的服務生走過來客氣的問道.

"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 先來三杯水吧, 温的." 李燦對服務生說道.

"好的, 三杯温水馬上來. "

岳彥打開了菜單輕輕的推到阿月面前, 問: "月月, 妳, 想吃點什麼?"

月月... 月月.... 阿月聽到這二個字, 眼眶忍不住馬上泛紅積起來淚水. 那是30年未曾再聽過有人這麼温柔的叫著她的名字. "月月", 這二個字, 只有媽媽才這麼叫她的.

阿月撇過了頭, 用袖子擦拭了雙眼, 不讓淚水掉下來. 岳彥看到, 縮回了推著菜單的手, 尷尬的低下了頭.

李燦馬上貼心的拿回了菜單說道: "月月, 來個海鮮焗烤通心粉好嗎?"

阿月有點X扭的看著李燦, 月月, 這二個字怎麼從別人口中叫出來就那麼的X扭? "您... 還是叫我阿月吧. 這... 海鮮什麼粉是什麼?"

"海鮮通心粉, 是面食類的一種, 義大利的....." 岳彥馬上補充.

"嗯, 好,  就海鮮通心... 粉" 阿月打起精神的回答, 然後用著幾乎只有自己才聽的到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月月喜歡吃面..." 說到月月二個字時, 阿月的頭低到讓對面的岳彥和李燦幾乎看不到阿月的臉了.

岳彥在月月小時候常常煮各式各樣的湯面給月月吃, 對月月而言, 面, 有媽媽的味道.

李燦馬上招手叫來了服務生, 點了一個海鮮焗烤通心粉, 義大利肉醬面和奶油菌菇燉飯三個全餐.

李燦很貼心的點了這三樣, 如果不喜歡通心粉, 讓阿月還有義大利面和燉飯的選擇.

"月月, 妳... 恨我嗎?" 岳彥用顫抖的聲音輕輕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阿月倏地抬起頭, 睜大眼睛看著岳彥猛力的搖著頭: "不不, 媽媽... 偶... 偶... 想妳... 很想妳, 但沒有恨過妳."

岳彥聽到阿月這樣說, 整個人發抖, 把臉埋在自己的雙手裡, 嗚咽. 李燦温柔的伸手過去攬住岳彥的肩膀把岳彥抱向自己, 輕輕拍著岳彥安慰著她.

阿月看在眼裡, 暖暖的, 還好, 媽媽離開後的日子, 看來是過的不錯的, 媽媽身邊的這個男人, 看起來是很珍惜她的, 不像爸爸, 對待媽媽粗暴且冷漠, 那樣的方式, 不適合像水一樣的媽媽.

過了一會兒, 岳彥坐直了身子, 尷尬的擦拭臉上的淚水, 看著阿月說: "這些年, 妳.... 過的... 好嗎?" 岳彥問的很心虛, 聲音是愈說愈小聲.

看著阿月30出頭的臉龐, 已有了日曬風吹雨淋的滄桑痕跡, 那在這年齡本還該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 乾燥雜亂不說, 還明顯地看的到夾雜的一些白髮, 讓岳彥好生心疼, 顫抖的手, 一直想為阿月梳頭, 紥辦子, 就像30年前那樣, 但, 怎麼也伸不出手, 畢竟是自己背棄了阿月啊.

"嗯, 偶很好, 您呢? 這些年, 一切可好?" 阿月聽的出來媽媽的內疚, 阿月不要媽媽內疚, 不要媽媽覺得對不起自己, 只想要媽媽不要再消失, 所以阿月用力裝出開心開朗的聲音回答著.

岳彥明白阿月的心思, 聽著更是羞愧, 緊咬著下唇點點頭, 表示自己這些年過的很好.

李燦想打破沈默尷尬的局面, 也知道岳彥心裡在想什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便問: "阿月, 妳自己一個人來的?"

"嗯, 阿娟今天要上學, 不能來..." 阿月爽朗的回答.

"阿娟??" 岳彥抬頭看著阿月, 和李燦二人對望後再看著阿月.

"嘿啊~~" 阿月看著眼前二人對阿娟的名字感到陌生覺得奇怪. 這次的會面, 不正是阿娟安排的嗎? 為什麼他們一付不認識阿娟的樣子?

岳彥張唇, 欲言又止的閉上了雙唇, 看了李燦一眼. 李燦明白岳彥的意思, 面帶微笑問: "阿娟, 阿娟是燕燕的新名字嗎?"

阿月瞪大了雙眼驚訝地看著李燦, 再看看岳彥, 看著岳彥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等待答案的表情, 她才發現他們二人根本不知道誰是阿娟, 也不知道燕燕早就離家出走了. 那麼之前阿娟告訴自己的都是謊言囉? 那, 是誰安排他們今天的會面? 自己找了這麼多年都找不到的人, 阿娟是如何找到的?

"不是, 阿娟不是燕燕的新名字, 阿娟是.... 阿娟是燕燕的女兒!" 阿月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並繼續問: "如果你們連阿娟是誰都不知道, 你們今天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找你們? 是誰安排你們來這裡的?"

岳彥杏眼圓睜地看著阿月: "燕燕的女兒?" 李燦緊接著問: "那燕燕呢? 燕燕今天... 是不是因為要上班? 不能來?"

"燕燕?" 阿月呆坐著看著眼前二人口中喃喃唸著.

"是啊, 燕燕..." 李燦重覆.

"是誰約了你們今天來這裡的? 不是阿娟嗎? 阿娟沒有告訴你們所有的事嗎?" 阿月回過神來連珠炮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岳彥和李燦兩人互望一眼, 再轉頭看著阿月: "我接到了一封信, 叫我今天到這家咖啡廳, 說我女兒會來見我." 語畢, 岳彥從手提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到桌上, 推到阿月面前.

阿月伸手拿起了信封, 想也不想的拿出裡面的信箋打開來看, 絹秀的字跡, 阿月一看就知道是阿娟的筆跡. 阿月不明白, 阿娟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媽媽的, 信封上沒有郵票, 沒有郵戳, 沒有地址, 阿月看著空白的信封, 再抬頭看著岳彥一臉疑惑的表情, 岳彥明白阿月想要問什麼, 直接回: "是的, 是親自放到我住所的信箱裡, 沒有郵票, 沒有郵戳, 月月, 妳知道是誰放的嗎?"

阿月搖搖頭, 又點點頭.

"來, 三位, 您的餐點來囉... 小心燙哦..." 年輕帥氣的服務生端著一餐盤過來, 大聲的說著, 李燦貼心的快速地收拾桌面, 讓年輕的服務生方便把餐點放下.

年輕的服務生放下了三份餐點後, 眼神瞄了一下阿月手上的信封, 然後面帶微笑的環顧了一下座位上的三個人, "三位慢用." 便轉身離去.

岳彥把海鮮焗烤通心粉推到了阿月面前, "來, 月月, 試試, 小心燙...."

這舉動讓阿月心裡有一股說不來的感覺, 又是酸又是甜的, 回憶把阿月拉回到30多年前....

"月月, 來, 媽媽今天煮了你最愛吃的牛肉湯面, 小心燙哦...."

"來, 月月, 試試, 媽媽今天新學的大滷面, 看喜不喜歡, 小心燙哦...."

"月月, 來, 試試媽媽今天做的面XX, 小心燙..."

一幕幕媽媽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碗的神奇湯面, 小小的月月, 雙手巴著桌面, X著小腳, 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媽媽做的湯面的畫面出現在阿月的眼前....

李燦看阿月坐著不動, 還以為阿月不喜歡海鮮焗烤通心粉, 便問: "阿月, 如果不習慣這個, 要不, 試試義大利肉醬面... 或著... 奶油菌菇燉飯?"

阿月被李燦打斷了思緒, 回過神來, 拿起了桌上的叉子, 笑笑地回: "不用換, 我來試試, 嗯, 好香哦..." 阿月用力聞了一下, 濃濃的起司味, 阿月知道這個阿娟一定喜歡, 心裡想的是, 下回一定帶阿娟來吃.

還記得第一次吃到用起士做的料理, 還是在夜巿裡, 阿娟的小手拉著阿月胖胖粗短的大手吵著要吃阿月聞起來覺得臭臭像大便的起士鍋.

阿月邊吃著海鮮焗烤通心粉邊笑, 岳彥看著也微笑的說: "月月喜歡嗎?"

"嗯, 阿娟會喜歡的, 偶想到阿娟第一次吵著要吃的去死鍋啦..." 阿月邊吹著冒著煙的通心粉邊笑著回道.

".... 去... 去死鍋?" 李燦一臉不解的問.

"哦, 不是啦, 是起~司~鍋啦..." 阿月抬頭正經八百的用力咬字清楚的說.

三人都笑起來, 把之前的尷尬氣氛打散了不少, 岳彥趁著氣氛輕鬆下問: "跟我說說我的....我的這個外孫女, 阿娟..."

"她哦, 她粉漂亮哦, 像燕燕..." 說到了燕燕, 阿月爽朗的表情突然僵住. 岳彥心一緊, 有預感有什麼事發生在燕燕身上.

對於自己在燕燕剛滿一歲就離家出走, 心中對燕燕和阿月有著說不出來的愧疚, 岳彥的手拿著叉子停在空中, 李燦明白, 輕輕地拍了拍岳彥的大腿, 給了岳彥一個鼓勵支持的微笑.

岳彥對李燦很是感激, 這些年來, 若不是李燦, 岳彥真的不知道怎麼撐的下來. 岳彥在李燦的鼓勵下, 鼓足了勇氣問道: "燕燕... 她好嗎?"

"燕燕她... 偶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阿月也放下了叉子看著岳彥回道.

阿月看著岳彥一臉焦急擔心的樣子, 接著說: "燕燕在她15歲那年生下了阿娟後, 就離家了, 偶這些年不斷的在報紙上刊登的尋人啓事, 妳都沒有看到嗎?"

岳彥張大了嘴, 說不出話來, 訝異於阿月從未放棄尋找自己, 更驚訝燕燕早已離家15年了. "阿月, 我... 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 我對不起你和燕燕..." 岳彥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媽, 妳別這麼說, 我們終於重逢了, 妳可以答應我, 不要再不告而別, 突然消失了好嗎? 我們一起, 慢慢找, 一定能找到燕燕的... 妳看, 我, 不是找到妳了嗎?" 阿月反倒安慰起岳彥來了. 李燦也趕緊的安慰著岳彥: "是啊, 集我們三人的力量, 還有, 我可以再動用一些我工作上的人X, 要找到燕燕, 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對了, 阿月, 那封信.... 妳可知道是誰寫的?" 李燦轉頭看向阿月問道, 以李燦的敏銳觀察力, 剛才阿月看到信箋的反應, 李燦知道阿月可能知道是誰, 所以故此一問.

阿月想了想, 說: "讓我回去問問阿娟吧. 是阿娟叫我今天來這裡見你們的. 所以, 我以為阿娟已經見過妳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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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14 - 冥冥之中

上午1:49
二人騎著車再度來到了這家位於青湖森林公園對面巷子裡的咖啡廳. 這回李雲青比陳偉正還著急的進去, 搶了個好位置可以全觀咖啡廳的角落坐下, 陳偉正就在李雲青的對面坐下.

正值晚餐時間, 咖啡廳裡的客人比起中午時明顯的多了許多, 李雲青環顧了一下店裡的客人: "看來, 這家店生意挺好的, 正哥, 說說今天白天你找我來, 本來想說些什麼?"

"唉! 現在說都太遲了, 就不必說了. 倒是你, 你白天幹嘛像是來大姨媽一樣突然生氣啊?" 陳偉正打趣的看著李雲青說道.

"呿!" 李隨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揉成一團球丟向陳偉正, 接著說: "快, 你先說, 說完我再告訴你."

陳偉正不屑地看著面前這個不乾不脆的李雲青, 搖搖頭無奈說道: "唉! 本來, 想徵詢一下你的意見, 究竟要不要把早上的錄影採訪登出的...." 說到這裡的陳偉正聳聳肩繼續說道: "不過, 唉! 沒什麼好說了, 咱們那位蔣總編.... 還真是.... 心狠手辣哪!" 陳偉正搖搖頭.

"徵詢我什麼意見? 要不要採訪決定權又不在於我. 正哥, 你是真的不相信我是純想像瞎掰的嗎?" 李雲青皺著眉看著陳偉正, 想起剛才在警局裡陳對高警官說的話.
一語成讖13 - 警方約談
陳偉正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雙手交叉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雲青.

"我真的沒有什麼內線啦, 你剛才在警察局那樣說, 好像..." 不等李雲青說完, 陳偉正打斷插嘴說道: "我故意那樣說的, 就是要讓高Sir認為他們有內鬼."

"啊?" 李雲青不解的看著陳偉正.

"這樣, 你不就 off the hook 了嗎?"

李雲青一副恍然大悟的"喔..."了一聲,  "正哥, 真是高招..." 話還沒說完, 又想到: "不對, 那, 如果他追問是誰呢? 我們不說, 不會吃上官司嗎?" 李一臉緊張的看著陳偉正問道.

"那你就不用管了, 是誰? 只有蔣總編知道, 高Sir要問, 也只能去問蔣總編, 沒你我什麼事兒, 安啦." 陳偉正順手拿起桌上的菜單, 開始研究晚上吃點什麼.

"換你說了..." 陳一邊看著菜單一邊問.

"正哥, 你猜我昨晚夢到誰了?" 李雲青神秘兮兮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著.

陳偉正好奇的放下菜單看著李雲青, 故作吃驚狀瞪大了眼睛: "該不會是我吧?" 然後故作女聲加上蓮花指: "你討厭啦, 天天看人家還看不夠哦..."

"唉呀, 你嘛卡差不多哩... 正經點好嗎?? 弄的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李雲青皺著眉用力摸著自己的手臂全身顫抖了一下.

陳偉正仰頭狂笑, 引來了不少坐在旁邊桌的客人的眼光. "嘘, 你小點聲好嗎..." 李雲青一臉尷尬地揮手試圖阻止陳偉正狂笑.

"二位大記者, 今天這是二度光臨本店啊, 何其榮幸哪!!" 店老板聞聲走來, 向陳和李打招呼.

陳偉正止住笑聲回頭看著老板說道: "白天不是說好會再來專訪貴店的嗎? 想想, 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便是個好日子..."

"何況, 本來要點的戚風蛋糕, 中午因為老板急call, 沒吃到, 饞了一下午, 今晚肯定要點一份的." 李雲青接口說.

"二位還真的是擇日不如撞日, 這位先生, 您本來不是想要採訪家父嗎? 現在連約都不用另外約了...." 店老板面帶微笑的看著李雲青說.

陳偉正插嘴語帶吃驚地問: "怎麼? 令尊在店裡?"

"嗯, 等會兒他會過來吃晚餐...." 店老板轉頭看著陳點點頭.

"真是... 真是太巧了, 到時, 麻煩老板您務必引薦一下..." 李雲青強壓住他的焦急與興奮, 有點緊張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坐下.

"引薦不敢, 通常家父如果來用餐, 都會待到打烊, 所以, 二位如果沒有什麼急事, 慢慢用餐便是, 等二位用完晚餐, 我再讓家父來找您."

"好的, 太謝謝你了."

"那麼, 二位準備好今晚想吃點什麼?"

李雲青根本無暇細想, 草草的在菜單上點了個套餐, 外加了一份戚風蛋糕, 陳偉正被李雲青催著點餐, 只好也隨便地選了個套餐, 老板異常親切的和他們閒聊了幾句, 就進廚房了.

"好, 你快說吧, 到底為什麼今天你突然生氣, 又為什麼你對這家店老板那麼有興趣?" 陳偉正看著店老板走進廚房後轉頭看著李雲青問道.

"這和我昨晚作的一個夢有關..." 李雲青眼睛緊盯著廚房壓低聲音說道.

"又是夢?"

"正哥, 你不是問我白天為什麼突然生氣嗎? 你可知我中午在看到這個老板時, 我著實是嚇了一大跳啊...." 李雲青眼睛眨啊眨地說.

"為什麼?" 陳歪著頭看著李問道, "啊... 難道???" 手指著李雲青又回頭指向廚房.

李雲青不吱聲然後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陳偉正, 陳張大嘴用不相信的眼神盯著李, 然後臭著臉說: "喂! 快說啦, 不要再賣關子了, 可以爽快點一口氣把話說清楚嗎?" 其實陳偉正心裡犯嘀咕沒說出來的下一句是: 像個娘們一樣, 說話吞吞吐吐的.

於是李雲青賊頭賊腦一邊盯著廚房一邊低聲的說話, 確保自己在敍述夢境時, 不會一不小心被店老板聽到.

李雲青把自己昨天在夢裡看到米雪死亡當天的整天行程一事告訴了陳偉正, 陳偉正聽著李講述著夢時, 表情從輕蔑到不屑, 從不屑轉到驚訝, 當李雲青講到在捷運上一直盯著米雪看的中年男子突然坐到米雪身旁時, 陳吃驚地問 : "難道.... 難道你夢到的這個中年男子是...." 不等陳把話說完, 李雲青對陳使個眼神, 臉上堆滿了虛假客套的笑容, 陳馬上知道, 有人送餐來了.

老板俐落的放下了二人的套餐, 微笑的招呼著二位"美食"記者, 細細的介紹餐點, 無非希望自己的店能以最美好的姿態出現在米巿先驅報上.

"令尊來了嗎?" 李雲青有點緊張的問道.

"他剛到, 現在在廚房裡巡視, 他一般一到店裡, 一定先去檢查廚房, 那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別擔心, 我剛已經跟他提過了, 二位米報大記者今晚要專訪他, 等二位用完餐, 我會帶他過來的. 請安心慢用." 店老板貼心的交待著, 確實這段話讓李雲青安心不少, 只是李還是忍不住的拉長了脖子往廚房方向望去.

待老板離去後, 陳偉正催促著李雲青趕快把故事交待一下:"喂, 快說啊, 你該不會在夢裡看到的中年男子就是..." 陳用拿叉子的手往身後指了指.

李雲青表情神秘又嚴肅地點點頭, 陳偉正不敢相信的看著李雲青:"你在開玩笑吧???"

李雲青撇撇嘴, 搖搖頭:"面容極其清楚, 不是模模糊糊, 模擬兩可的樣子, 我看的是清清楚楚, 這夢境清晰的不像作夢, 醒來對於細節依然記的一清二楚, 我絕不會認錯, 第一眼看到他時, 我就知道他, 就是帶米雪提早下車的那個中年男子!" 李雲青斬釘截鐵地說著.

"喂, 那是20年前的事好嗎? 20年前的他, 最多只比當年米雪大幾歲, 你說你夢裡看到的那個男的已經是中年人了耶...." 陳偉正說這話時面帶嘲笑, 但說到這裡, 陳臉上的笑容即時凍結, 和李雲青四目相對, 二人異口同聲:"他爸爸...."

"嗯, 白天時你不是說這個老板和他爸長的極像, 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所以, 難怪... 你下午堅持要專訪他爸.... 原來, 你是懷疑....." 陳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問.

"嗯..." 李雲青大口吃著晚上點的紅燒牛腩飯, 邊點點頭表示陳偉正猜中他的心思了.

"我本來是打算今天要好好翻找一下林小姐給我的USB的, 我幾乎很有把握會在照片裡找到夢裡的中年男子, 結果一早就被你的奪命連環扣給叫出來, 到現在我還沒機會好好的檢視那個USB裡的照片哩..." 李雲青邊吃邊說.

陳偉正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雲青, 心裡想著面前這奇怪的傢伙究竟有什麼特異功能, 能事先預知即將發生的事, 還把它寫出來? 這回, 居然還能在夢境裡看到疑犯? 當時這家店老板可不在警方的嫌犯名單之中哦, 不, 當時的警方連一個疑犯都沒有, 就因為毫無頭緒, 才讓這個案子20年來都懸而未決.

陳一邊切著他的雞排一邊打趣說: "一早??? 那叫一早??? 我打給你時都10點半了好嗎? 這位先生!! 話說, 你還得好好謝謝我哩, 如今, 你不但不用花時間一張一張的在上百張的照片裡找你的夢中情人, 我這不直接帶你來見他了??"

"呿! 什麼夢中情人, 你別瞎說好嗎, 倒是待會兒, 由你主導專訪, 就從他何時開店起問, 您懂的, 就是一般美食記者的問法, 別讓他起疑, 我中間自會穿插一些我想要知道的問題. 假設他真是兇手, 居然能20年都沒露出破綻, 其心思之縝密絕非常人...." 李雲青邊吃邊交待著等會兒陳偉正要怎麼訪問老老板, 一副儼然自己才是資深記者似的. 李吃完最後一口紅燒牛腩飯時, 滿意的點點頭: "不可否認, 他們家的餐點真的滿好吃的耶..."

陳因好奇李雲青到底是怎麼寫出之前那一連串百發百中的破案文章, 因此倒也安安靜靜地邊吃邊聽著李的交待: "嗯! 沒問題!" 陳偉正惡狠狠地切下最後一塊義式香蒽西檸雞排放入嘴中, 邊嚼邊說: "跟你說了唄, 他們家的東西物超所值, 不僅東西好吃, 還燈光美氣氛佳... 沒騙你吧."

吃飽了的陳偉正滿足的靠在背上看著李雲青: "嘿, 可以問你件事嗎?"

"啥事?"

"你的... 這些所謂的小說... 都是你作了夢後寫下來的嗎?"

"不是, 這回是第一次作到這樣的夢,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畢竟我連看了那些舊聞剪報好幾天了, 也試著大略的翻看過林小姐給的USB, 直到看到這家店老板, 我才...." 李雲青邊說邊對陳偉正身後招了招手.

"記者先生, 吃飽啦? 那, 先幫你收拾一下桌面, 馬上給您上您的附餐飲品囉...." 店老板遠遠走來喜孜孜地說著.

"好的, 謝謝...." 李雲青還想再說什麼, 就被陳偉正打斷, "您好, 我陳偉正, 他是李雲青..." 陳用餐巾隨意地擦了擦嘴, 隨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起身雙手遞給了老板, 接著說: "貴店以咖啡聞名, 真沒料到餐點也異常好吃, 我有信心貴店的專訪一定會引來大量的饕客, 只怕老板到時會忙不過來啊... 呵呵呵..." 李雲青也諂媚地拼命點頭以示贊同陳的話.

"您客氣, 您客氣, 謝謝陳先生, 李先生不嫌棄, 一會兒我請家父過來與二位聊聊." 店老板把桌子收拾乾淨後, 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 端了一盤的飲料, 蛋糕, 身後跟著一位身形壯碩, 頭髮花白, 年約60出頭的男子.

"來, 二位, 小店招待本店的招牌, 入口即化的戚風蛋糕, 希望你們喜歡." 老板依序從托盤上拿了二人的風味咖啡和蛋糕, 再放下一杯熱可可和起士蛋糕後, 隨手從隔壁桌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二人的桌旁邊後, 轉身介紹: "爸, 這二位就是我向您提及的先驅報記者." 再回頭看著陳和李說: "這是家父, 也是本店的創始者, 宋明遠."

陳和李馬上站起來分別和宋明遠握了手後, 三人一起坐下, 老板也識趣的拿了空托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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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13 - 警方約談

下午11:54
陳偉正和李雲青二人一走進城中分局, 就聽到分局長高警官爽朗的笑聲大聲的打著招呼: "嗨~嗨~又是你啊... 李先生, 我們, 是不是該改口尊稱您一聲李大師啦??"

"呵~呵~~ 高警官, 您... 別消遣我了... 什麼... 什麼大師啦..." 李雲青有點尷尬地笑著說.

"是啊, 高Sir, 您今天怎麼變的這麼幽默啊...哈~~ 我們蔣總說您找我們啊?" 陳偉正馬上接過高警官的話鋒, 有一股俠士風範般的要保護李雲青的味道.

"哼, 幽默嗎? 那, 可以請教您是怎麼知道今天早上會針對這個青少年隨機殺人案開庭的呢? 又怎麼知道XXX的母親今天會出現呢?" 高警官臉色突轉深沈, 嚴肅的問道.

"我哪裡知道啊, 不就是運氣好嗎?! 遇到這種大新聞, 站崗是一定要的, 只是這次我運氣真好, 站崗的第一天就讓我碰上了!! 這,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 這和小李有什麼關係?" 陳偉正用著吊兒郎當的口氣打哈哈的說著.

"是嗎? 我們也很想相信這事兒和李先生無關, 不過, 從你們發的第一則和這個案子有關的報導起, 我們就發現, 每次你們的報導, 總有至少一項消息是我們在開記者會時並沒有公佈的內幕. 你們這次不也因為這個案子, 讓貴報的銷售量遠遠超過米巿晨鋒嗎?" 高警官冷冷的說道.

"高Sir, 你這樣說, 也未免太小看我們先驅報了吧. 在小李沒有加入我們先驅報前, 我們的銷售量就比米巿晨鋒報好很多好嗎?" 陳偉正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 也用眼神示意李雲青也坐下.

高警官在陳和李的對面也拉了張椅子坐下, 說: "陳先生, 我想, 我們也不要在這裡打啞謎了, 你們二位應該也不想整個下午都耗在這裡吧?"

李雲青和陳偉正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不發一語的盯著高警官, 高警官接著說: "要知道, 這個案子的嫌疑犯幾乎全是未成年, 他們都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對象, 就連他們的家人, 都不應該被公開, 你們... 真的不要做的太過了, 小心觸法!!"

"哼, 高Sir, 瞧您這話說的, 他們全都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對象?? 講的好像他們才是受害者似的.... 不要忘了, 他們是加害者...." 陳偉正嗤之以鼻的邊說著邊從上衣口袋裡拿出香煙.

高警官突然大力拍打桌面, "碰!!"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响把一直默不出聲的李雲青嚇了一大跳,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陳偉正, 你不要在這裡跟我玩文字遊戲! 這事兒我比你還清楚. 被害人的背景, 家庭狀況, 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不要說的好像你是在為被害人請命, 你根本不在乎被害人或是被害人家屬, 你只在乎你的獨家新聞, 你們報紙的銷售量, 點閱率, 為了達到你們的目的, 你們根本不擇手段..." 高警官雙手撐在桌面上站著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陳偉正繼續說著: "你們就是一群嗜血的怪物, 被害者之於你, 就是貢品而已, 你們盡情的吸噬著被害者的血, 成就著自己的豐功偉業, 別說的一副你們是因為正義感而在討伐加害者.... 你們根本就不在乎...."

高警官還沒說完, "啪!" 的一聲, 就被陳偉正打斷, 陳偉正漲紅著臉, 把手上的香煙盒往桌上一摔, 雙手"碰!"的一聲也撐在桌上, "....." 有幾秒鐘陳偉正只能盯著高警官看, 李雲青也跟著站起來, 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憑什麼說我不在乎?? 你憑什麼說.... 我不在乎?" 陳偉正用著近乎是吼叫的聲音對著高警官叫著.

"正哥...正哥..... 冷靜啊...." 李雲青低聲的在陳偉正耳邊說著.

高警官對一警員招招手, 警員拿來一台筆電放在高警官面前, 高警官按了個鍵後把筆電轉向陳偉正, 營幕上正在播放的就是今天早上陳偉正的現場採訪, 一位淚流滿面心碎的母親, 面對陳偉正的採訪毫無招架之力, 陳偉正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刄一次又一次的刺上這名母親的心頭.

李雲青是第一次完整的看到這個採訪, 呆站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麼, 陳偉正伸出手來, 把筆電蓋上, 中止了這段影片的播放, 無力的坐下.

陳偉正今天本想找李雲青談的就是這影片的事, 熟料諸事不順, 陳偉正根本還沒有機會提到正事報社便已把所有的採訪內容登出. 他明明在傳回採訪稿時再三要求蔣總編先不要上影片, 只發文和照片即可....

對了, 他忘了, 蔣總編是什麼樣的人? 哪裡會等? 只要一有獨家, 必在第一時間刊出, 生怕獨家不再獨家. 是他的疏乎, 忘了蔣總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想到這裡, 抬頭看了高警官一眼, 像個洩了氣的氣球, 整個人挎坐在椅子上.

"正哥.... 你... 你還好吧?!" 李雲青小心翼翼地問著.

"他當然好啦, 他有什麼不好的? 這條獨家報導還附贈這麼個吸睛的影片, 他現在可是新聞界灸手可熱人人想要的寵兒啊. 他的價碼也因為這群青少年犯的錯而水漲船高啊..." 高警官無情冷漠用著鄙視的眼神看著陳偉正.

李雲青本以為陳偉正會因此而暴怒, 熟料陳只是呆呆坐著不發一語. 畢竟李雲青於新聞界還是太生嫩了, 完全不懂個中因果和厲害關係.

"隨你怎麼說吧, 高Sir, 你找我們來, 該不會就是為了專程說這番話來羞辱我的吧? 到底什麼事? 快說, 說完了, 我們還有下個採訪要做呢!!" 陳偉正原本低著的頭緩緩抬起, 目光冷峻地盯著高警官.

"很簡單, 我需要你們二位交待清楚你們的內幕消息來源." 高警官此時口氣也放緩重新坐下, 目光緊盯著李雲青.

李被看的有些尷尬, 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畢竟他所知道的一切, 全是憑空杜撰的, 至於為什麼全部吻合案情, 他也不明白.

"哼... 哼...." 此時, 陳偉正在一旁發出了冷笑, "高Sir, 問我們有何用? 我建議您好好清查一下你們內部人員吧.... 難不成, 您當真相信有人能單靠瞎猜就猜中所有案情嗎?"

聽到陳偉正這麼說, 高警官臉上突然一陣青一陣白, 李雲青更是緊張的雙手冒汗, 陳偉正這樣講豈不是要讓他陷入困境嗎? 咦.... 李再一想, 還是陳偉正是在幫他脫困?? 他有點搞不懂了, 與其多說多錯, 不如就三緘其口吧.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高警官陰森森地盯著陳偉正問道. 陳偉正像是板回一城似的面上帶著邪惡的微笑緊盯著高警官的眼睛.

"高Sir, 你懂的, 您找我們來, 不就是想從我們嘴中問出個人名嗎? 基於道義, 我們怎麼樣也不能說的啊, 更何況, 我們的資訊, 都是來自蔣總的, 他人脈廣, 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叫我去站崗, 那麼不論是刮風還是下雨, 我不都得去嗎?" 陳偉正嘻皮笑臉地說著.

高警官像是啞巴吃黃蓮似的, 一肚子火, 卻無法張口反擊陳偉正, 是啊, 一旦陳偉正把一切都推到蔣總編身上時, 高警官也沒輒了. 這個蔣總編真的是個令人頭痛的人物, 不論是警政署長還是內政部長, 都是蔣總編的老友, 基本上, 不論什麼圈子裡, 都有這位蔣總編的知交摯友.

"這回, 真的只是我運氣好, 蔣總編前一天晚上才叮囑我要去少年法庭外站崗, 那知第一天站崗就被我碰上了,  就連蔣總都覺得我走狗屎運啊! 您說, 這個記者站崗, 有時站個十天八天的, 都未必堵的到想堵的人, 我這....呵~呵~~" 陳偉正一付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賤樣, 看在高警官眼中真是很欠揍.

李雲青坐在一旁, 看在眼裡, 不禁佩服在心裡, 果然薑是老的辣, 陳偉正四兩撥千金, 三二句就把高警官的嘴給堵上了.

"高Sir, 沒別的什麼事的話, 咱倆就走了, 還有一個採訪等著咱倆呢..." 陳偉正站起來作勢準備離開了, 一手拍拍李雲青的肩膀表示該走了.

"李先生, 你呢? 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們的嗎?" 高警官看著李雲青問道.

"我??? 我.... 我不知道啊. 這個案子, 是正哥的, 我只是實習記者, 跟著正哥跑而己." 李雲青結結巴巴地回答著.

"哼! 你若沒有巨大貢獻, 他會肯讓你跟他聯名報導?" 高警官瞇著眼睛歪著頭看著李雲青, 李不知怎麼回答, 陳偉正順勢插嘴說道: "高Sir 不愧是高Sir, 果然懂我! 沒錯, 我自然不願跟他聯名, 但, 人家是蔣總編的新菜, 蔣硬要把他放進來, 我這仰人鼻息的小記者有什麼權利說不? 哼!"

陳偉正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李雲青往警局外走, 邊走邊說: "您還有什麼疑問, 就請直接找蔣總吧, 我該交待的交待了, 不該交待的, 也交待了..."

"我警告你, 別靠近這群青少年的家屬..." 高警官扯大了噪子叫著.

"放心, 我們下一個採訪對象和這個案子無關." 陳和李二人步出了城中分局, 交換了個眼神, 各別騎上了自己的摩托車朝著位於青湖森林公園巷子裡的咖啡廳方向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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