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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1 - 謝氏滅門血案

晚上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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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青"這個名字現在在米市應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記者了. 然而他並不是大傳本科出身, 原來是米大中文系畢業的, 一直以來都是以寫些輕散文, 長短篇小說為主, 算是一位毫無名氣靠投稿為生的小作家. 直到某次他在米市論壇上發表了一篇短篇小說, 隔天他發現他的電子信箱被上千個留言通知塞爆.

那個短篇小說的靈感是來自於他前幾天讀到的一則舊聞, 那是一則關於米市某區的一宗滅門血案. 血案發生在數年前, 兇手在案發後的幾週內便被逮捕歸案.

兇手是被害者的姻親, 雖已縛法, 但始終沒有認罪, 其妻也就是受害者的妹妹也在為其四處奔走找律師為他申冤. 由於罪証確鑿, 兇手雖不認罪, 但仍以謀殺罪起訴收押.

李雲青覺得這個滅門血案相當具有戲劇性, 於是以這個案子為故事的主軸, 自己做了改編與延伸. 為了讓故事更具戲劇性, 李雲青在故事的結尾為兇手找到了有利的証據, 不僅足以証明他的清白, 甚至在留下了如何找到真正兇手的線索.

李雲青坐在電腦前看著被上千個留言通知塞爆的電子信箱,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他的故事為兇手開脫引起了廣大讀者的不滿, 點進去一看, 李雲青有點莫名其妙了.

此時放在一旁一直是靜音的手機畫面一閃一閃的發亮, 表示來電通知, 李雲青拿起電話, 是個不知名的號碼, 再一看手機裡有著數十通的未接來電, 全是不知名的號碼打來的. 正當李雲青準備按下"接聽"鍵時, 門鈴響了.

李雲青愣了一下, 決定先去開門. "誰啊?" 李雲青隔著大門問道.

"刑事局. 李雲青在嗎?"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回道. 門內的李雲青狐疑的透過了門上的窺視孔往出去, 真的是四位身著米市警服的員警站在門外, 李雲青遲疑了幾秒, 還是把門打開了.

四位身形高大的警察有禮貌的出示了自己的証件, 詢問著能否請教李雲青幾個問題. 李雲青仔細看了一下警察証件, 確認無誤後, 自然不能阻止警察入內.

"李先生, 想請問一下, 您是否昨天在米市論壇上發布了一則關於謝家滅門血案的消息?" 其中一位警察很客氣但直接的切入主題開始提問.

"嗯, 是的, 那... 只是一篇短篇小說? 怎麼? 用它來寫小說, 有觸法嗎?" 李雲青狐疑的問道. 這件滅門血案這幾年早已從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中隱退了, 如果不是上週再次開庭, 有個本地的社區報紙再次報導這個案子, 又剛好被李雲青看到, 估計連李雲青都不會想到用這個案子為主軸來寫一篇小說的.

"小說? 您說, 您只是寫小說?" 警察2問道.

"是啊. 有觸法嗎?" 李雲青問.

"您可知道, 您所謂的小說, 結尾留下的線索正是當局已追蹤多年的嫌犯?" 警察1面色凝重嚴肅的說道.

"...." 李雲青無語, 心想自己猜掰的情節怎麼會這麼剛好?

"你的曝光, 差點讓我們多年的佈署前功盡棄, 你可知道?" 警員3生氣無禮的說道.

警員1用手勢阻止了警員3繼續, 說道:"李先生, 我們今天來, 只是想知道您的內幕消息來源."

"我....內幕??" 李雲青張大了嘴卻也只能吐出這3個字.

"是的, 您可以把消息來源告訴我們嗎?" 警員1很有禮貌但口氣冷漠的說道, 李雲青從4位警察的臉上看到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也感受到自己如果不慎言, 自己將有大麻煩上身.

此時握在李雲青手中的手機又開始發出閃光, 表示又一通來電, 李雲青反射性的拿起手機瞄了一眼, 又是個未知號碼. 李雲青抬頭看了一下警員1, 警員1點點頭表示李雲青可以先接電話.

"喂, 那位?" 李雲青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4位警員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李雲青李先生嗎?" 電話那頭問道.

"是, 我是李雲青, 您哪位?"

"李先生您好, 我是陳偉正, 米市先驅報的記者, 想請教您幾個關於謝氏滅門血案的問題, 您現在方便講話嗎?" 對方從電話那頭禮貌的問道.

李雲青呆住了, 又是謝氏滅門血案! 如果現在是案發那年, 倒是不稀奇, 但, 謝氏早已定案, 上週的過堂只是形式, 根本沒有任何大報想再報導了, 所以李雲青也僅僅是在社區報紙上碰巧看到, 當時的李雲青還想可能只是補版面罷了, 怎會料到自己以一篇早已過時的舊聞做延伸的短篇小說, 竟引來了警察和米市先驅報這樣的大報的注意.

"李先生, 您聽的到嗎?" 對方等了幾秒沒聽到李雲青的回應便又問了句, 怕是收訊不良李雲青沒聽清楚自己的介紹.

"欸, 有, 有聽到." 李雲青回了句, 同時轉過身來面對4位警察. 警員1暗示李雲青把電話放到擴音, 李雲青遲疑了幾秒還是照做了. 李雲青心中想的是, 如果警方當真一口咬定自己是洩漏了警方一直以來的秘密偵查行動, 那麼自己就有了大麻煩了. 即然自己明明是瞎猜的, 也就不怕警方聽到這通電話了, 米報記者的來電有可能可以証明自己的清白.

"你問吧." 李雲青把手機調到了免持聽筒.

"李先生, 您怎麼知道警方今天凌晨的攻堅行動? 您又怎麼知道謝氏滅門血案的凶手另有其人?" 陳偉正單刀直入的切入主題問道.

這個訊息量太大了, 李雲青昨晚寫到凌晨, 發完文又看了一下youtube和其他新聞, 差不多過了半夜快3點才睡的, 今天睡到了剛剛才起床, 根本還來不及看今天的新聞, 連午飯都還沒來的及吃, 警察就登堂入室了, 現在又來了這麼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李雲青有點怒火的瞪著眼前的警察, 警察聳聳肩示意他趕快回答. 李雲青有點不爽, 警察一進來, 就指責自己昨天發表的小說差點害他們前功盡棄, 哦... "差點"! 哼!

"什麼攻堅行動? 什麼凶手另有其人? 我才睡醒還沒看今天的新聞呢, 你這麼沒頭沒腦的問, 我怎麼回答?" 李雲青沒好氣的回道.

"哦, 李先生, 不好意思, 希望您不是被我這通電話吵醒的, 事情是這樣的, 今天凌晨1點30分左右, 警方攻入位於米市伏臨街的一棟公寓裡, 逮捕了一位王姓男子, 據說他有可能是謝氏滅門血案的真兇. 而整個事件, 警方是打算今天6點才會對媒體公佈, 但是您已在警方攻堅的同時便發佈了謝氏滅門血案的真相, 不知道您的消息來源是什麼?" 陳偉正一口氣說完整個故事, 讓李雲青大概了解了現在的情況.

"您誤會了, 我寫的只是一篇小說, 沒有什麼消息來源!" 李雲青簡潔的回了一句, 便打算掛了電話.

"李先生, 只是一篇小說是嗎? 怎麼會這麼巧呢? 所有的細節你在你所謂的小說上提到的, 都和警方昨夜的攻堅行動相符, 如若不是有知情人士告知, 或是親自參與活動, 應該..." 陳偉正咄咄逼人的問道.

"你想多了, 那只是一篇小說, 我還有事, 不多說, 不好意思, 拜拜." 李雲青不等陳偉正說完便把電話掛了, 雙目緊盯著面前的4位警察開口問道: "所以, 你們來, 也是要問這個記者要問的事?"

員警1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雙手抱胸等著李雲青的回答.

"我說了, 我寫的只是一篇小說, 一篇根據上週社區報紙報導的謝氏滅門血案做的延伸小說而己." 李雲青一臉無辜的叫道.

"是嗎? 你的延伸怎麼會剛好延伸到真凶王氏住的伏臨街呢? 又怎麼會剛好知道我們準備抓人的時間呢?" 警員4口氣輕蔑的問道.

"你可知道, 你所謂的小說, 差點害我們前功盡棄?" 警員3火氣極大的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叫.

"謝氏滅門血案証據確鑿, 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相信真兇是謝氏, 我要吸人目光, 自然是反其道而行, 我... 我真的只是瞎掰出一個住在伏臨街的真兇, 至於為什麼選伏臨街, 只是因為那條街是受害者女兒每天上學時必經之路啊." 李雲青有點失控的大叫起來.

"我怎麼知道我瞎掰的情節會和你們的行動那麼剛好的完全符合?" 李雲青像是個洩了氣的氣球, 癱軟無力的坐下.

"發文時間點呢? 寫文的動機呢? 靈感來源呢? 還有, 我們可能需要您走一趟警局, 我們還需要調查一下您的交往記錄, 如果您不介意, 請帶上您的電腦和我們走一趟吧." 警員1平靜冷漠的說道.

李雲青臉無表情, 目光空洞, 腦袋嗡嗡作響的不知怎麼回答, 雙手無意識的揮了幾下, 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向房間.

李雲青走到房門口停住, 轉身看著4位警察說道: "等我換個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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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念 - 意外

凌晨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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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快報>

這是一則令人心碎的新聞, 昨天晚上八點左右, 位於雪梨西區的社區裡, 七名騎著單車準備去買冰淇淋的小朋友們被一台失速的黑色四輪驅動轎車撞上, 四名小朋友當場死亡, 其中3名為姐弟, 另一名是3位姐弟的堂兄(弟姐妹). 另外三名為鄰居, 二名重傷, 一名輕傷目前在醫院急診室治療觀察中. 肇事者為一名29歲的酒駕年輕人......

在20xx年2月1日的晚上不到八點, 雪梨近郊西區的一個寧靜社區裡, 當天天氣氣温高達40多度, 縱使到了晚上, 仍顯悶熱, 氣温持繼維持在33度以上, 縱使坐著不動, 都免不了滿身大汗.

週末的夜晚, 是最為放鬆的開心時刻, 或坐在家中看電視, 或坐在後院中BBQ, 和朋友, 親戚或是鄰居一起喝著紅白萄葡酒, 或是啤酒, 開心的聊天話家常, 小朋友們則是聚在一起, 玩球, 玩娃娃, 玩水槍, 玩官兵捉強盜...這都是普遍社區中的常見的週末景像....

在這樣悶熱的仲夏夜晚, 小朋友們最開心的事莫過於聽到遠遠傳來的冰淇淋車音樂, 小朋友們興奮的朝家中大人喊了一聲, 便興沖沖的往外衝....

大人也開心的交待了一聲: 記得在人行道上等, 便回頭準備拿著錢包一同和小朋友們一起買些好吃又不含人工色素的home-made ice cream.

不是大人們的疏乎, 也不是小朋友沒有乖乖聽話騎到馬路上, 在這樣一個寧靜的社區裡, 縱使坐在家中都能聽見如果外面有車子經過, 社區內車子的限速為40km, 在這個平時車流量本就不多的社區裡, 在這個週末的夜裡, 更是不會有什麼車子出入.

然而就在今天, 這個悶熱的晚上, 扮隨著冰淇淋車的音樂, 家裡客人人聲鼎沸的聊天聲, 竟沒有人聽到隔條街正有著一個不尋常的車速聲由遠至近的正朝向這條街.....

7位小朋友們開心雀躍的站在家門口的人行道上, 一邊吱吱喳喳的聊著等下要買些什麼口味的冰淇淋, 一邊引頸遠望著還停在前面路口鄰居家的冰淇淋車, 冰淇淋車音樂遠遠的响著, 像是有種莫明的魔力吸引著家家戶戶的小朋友朝它跑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7位小朋友聽到了異常的車輪胎劃過的聲音, 同時回過頭望向身後的轉角口, 目瞪口呆的看著從轉角口冒出的黑色車頭, 全身郤動彈不得的定在原位....

大人正一腳跨出家中後院花園的柵門, 耳朵已經聽到不對勁的車速和輪胎與地面磨擦時發出的恐怖劃地的聲音, 回頭看到正從轉角處沖出來的黑色4WD, 一手拿著錢包, 一手伸出來想要抓回就在眼前的小朋友們, 然而短短不到二公尺的距離, 郤猶如咫尺天涯般的遙遠....

靜止的世界裡, 似乎只有那台失速的黑色四輪驅動轎車不受這個靜止的魔咒所控制....

等到靜止的魔咒解除後, 7位小朋友全躺在血泊中, 大人跪在地上抱著躺在血泊中的孩子嚎啕大哭, 然後看到各家各戶都有人衝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大人衝向倒在血泊中的孩子, 幾近瘋狂的大叫著孩子的名字, 幾個大人回頭打電話叫警車和救護車, 很快的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到近....

沒有人注意到, 吸引孩子們衝出來的冰淇淋車此時郤消失在這條已經忙亂失序的巷弄中了, 彷彿它根本不曾出現過....

4個Keepers出現, 接走了4個年輕靈魂的同時, 轉頭看到一個Eraser慢慢的從黑暗中出現手中拿著一根電磁棒.....

<三年後, 珍11歲, 艾力克斯9歲, 潔西8歲半>

珍Jennifer今年十一歲, 開學後就四年級了. 在她八歲那年的一個意外裡, 她是三名倖存者中年紀最大的, 因為身心靈受創, 休學一年在家中靜養. Jessica潔西那年五歲半, 現在讀小學三年級. Alex艾力克斯和Jessica潔西是同學, 只比潔西大幾個月, 當年的意外中, 艾力克斯是受傷最輕的那位小朋友, 也是最快回到學校上學的.

三位小朋友上的是同一所小學, 當年的意外, 震驚了整個社區, 社區裡的其他家庭都很友善的為喪家和另外三個受傷小朋友的家庭提供了許多生活上的幫助和法律上的免費諮詢服務.

學校為了安撫失去好朋友的小朋友們, 還專門請了負責心理衛生的心理醫生來學校為有需要的小朋友們做心理輔導.

雖然艾力克斯是三位車禍事件中第一位回到學校上學的小朋友, 但感覺艾力克斯回到學校後並無任何異常, 很快就和其他的一年級新生玩在一起. 潔西是年中才返校上學, 學校怕潔西和同學們生疏, 特別安排了和艾力克斯同班。

這裡的學校基本上每年都會重新分班, 讓小朋友們有機會彼此認識. 但不知巧合或是學校刻意的安排, 這過去的三年裡, 潔西和艾力克斯一直同班.

珍因為受傷比較嚴重, 因此休學一年, 所以當她重返學校時(9歲), 她同年的同學們都已經上四年級了, 她才上三年級. 所以她一直很沈默, 老師和家裡都以為是因為珍和三年級的同學們格格不入, 所以也沒多想. 但二年過去了, 珍一直很沈默, 家中人開始擔心這會不會和三年前的那場意外有關?


"珍, 今天學校過的好嗎?" 珍才一推門進來, 媽媽就這樣問著.

"嗯!" 珍用這三年來一慣的超簡短回答法應付著媽媽, 頭也不回就往樓上房間走去.

"珍, 珍, 洗個手下來吃點東西, 媽媽烤了妳最愛的荷蘭烤芙...." 媽媽雙手又濕又油的, 離不開廚房的水槽, 就這樣轉著頭對著背對著她往二樓走的珍叫著.

"哦!" 珍再一次似有若無的回著, 小小的身子就消失在一樓廚房裡媽媽視線所能及的範圍了.

媽媽只呆站在水槽前幾秒, 就被烤箱的嗶嗶聲驚醒了. 馬上把手用抺布擦了擦, 就套上隔熱手套打開烤箱, 整個人一下子就又被繁瑣的家務煙没, 對珍的擔憂已被接下來的家事給淹蓋了.

<回到事發後的1年, 距今天的2年前, 珍9歲, 艾力克斯7歲, 潔西6歲半>

艾力克斯和珍住在同一條街上, 在出意外前, 兩人一直是一起走路上下學的, 這短短十分鐘的路程, 也是艾媽和珍媽二人閒話家常的好時光.

意外發生後的那一年, 因為珍拒絕上學, 珍媽和艾媽也疏遠了.

一年後當珍第一天重返學校時, 艾力克斯在路上看到珍是很開心的跑上前給珍一個擁抱, 再牽上珍的手一起走. 一開始, 珍有些冷漠和抗拒, 想甩開艾力克斯的手, 但艾力克斯在珍耳邊講了幾句悄悄話後, 珍就沒有再拒絕艾力克斯了.

珍媽一直很緊張的跟在珍身後, 尷尬的跟艾媽打了個招呼:"妳最近好嗎? 不好意思, 這陣子在忙珍, 都沒機會和妳聊聊, 艾力克斯還好嗎?"

艾媽爽朗的回:"別不好意思, 我明白的, 我們都經歷了一樣的事, 我懂的. 艾力克斯還好, 謝謝妳的關心, 珍好些了嗎? 很開心看到她返回學校, 這一年, 很少看到她出門呢."

"嗯, 那件事對她打擊很大, 她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不只是身體上受到的創傷, 失去Ella艾拉, 對她...." 珍媽一說到這裡便神色黯然....

"唉! 那個意外, 真的是.... 一下子奪走了Marsha瑪莎家的三個孩子. 艾拉她... 是珍的好朋友吧!" 艾媽搖搖頭並嘆了口氣.

艾拉是瑪莎家的老二, 和珍同年, 2人總是形影不離的, 像2支小麻雀吱吱喳喳的總有著聊不完的天, 說不完的話. 珍是獨生女, 所以總愛拉著艾拉到家裡陪她玩, 艾拉也很喜歡來珍家, 可以不用受到哥哥的嘲弄, 和暫時擺脫總愛黏著她的小跟屁蟲伊娃.

"那個可惡的傢伙..." 珍媽咬牙切齒的說著, 此時二個孩子已經走到學校門口了, 珍停住了腳步, 回頭看了珍媽一眼, 臉上略顯躊躇的似乎並不想進入學校, 珍媽顧不得才講了一半的話, 便對艾媽揮了揮手表示歉意, 小快步的跑向了女兒.

"親愛的, 怎麼了? 媽媽陪你一起去好嗎? " 珍媽温柔的說著, 一手輕輕的撫摸著珍棕褐色微捲的長髮.

珍低頭不語, 一隻腳不斷的踢著地上的泥土. 艾力克斯貼心的對著珍媽說: "阿姨, 可以讓珍跟我和潔西同班嗎? 我們會照顧好珍的."

此時艾媽已走到了校門口, 笑著對自己又儍又天真的兒子說: "艾力克斯好乖, 但是珍是姐姐, 不能跟你們倆人同班." 再轉頭對珍說: "珍, 沒事的, 讓媽媽帶你去辦公室找老師先, 再跟老師一起進教室, 好嗎? 有事, 讓老師給媽媽打電話?"

珍有點緊張的看著珍媽, 再看看艾力克斯, 艾力克斯裂開了嘴笑著, 露出缺了牙的笑容, 顯的特別的可愛, 那天的太陽正好, 照在艾力克斯金黃色的捲髮上, 珍點點頭, 牽上了媽的手, 進了學校.

<回到今天, 艾力克斯9歲, 珍11歲>
"Al艾, 趕快洗了澡出來吃晚餐啦!" 艾媽拉大了噪門對著在浴室裡邊玩水邊洗澡的艾大叫著.

"哦, 媽咪, 我正在洗啦, 快好了, 等我出來你們才可以吃哦..." 艾力克斯用著可愛的童音大聲回應著.

艾媽邊哼著90年代的老歌, 邊準備著晚餐, 就等著艾力克斯出來, 一家三口就可以開動了.

艾爸坐在餐桌上看著報紙, 低頭問道: "怎麼樣? Al艾還是和Eva伊娃玩?"

"嗯, 大概吧. 沒事的, 感覺次數愈來愈少了, 應該慢慢的就會淡忘了吧, 唉!" 艾媽無奈的嘆口氣, 但天生樂觀的性格讓艾媽馬上甩甩頭, 又繼續哼著快樂的曲調...

艾爸抬頭, 拿下眼鏡, 略顯擔心的問: "你, 就這麼放心?"

艾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回頭嚴肅的看著艾爸不作聲. 然後嘆了口氣: "難道, 你要我和珍媽一樣, 擔心成那樣? 那對孩子有好處嗎? 這場意外誰都不想遇到, 郤偏偏都避免不了的一起遇上了. 孩子們都是好孩子, 也都是好朋友, 不會因為這件事變壞了. 不管真假, 只要咱們艾力克斯還成天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平安健康, 我這做媽的, 也不想多問多管了. 你也不要瞎操心了, 好嗎?"

艾爸不吱聲, 放下報紙, 手指頭輪番的敲著桌發出有韻律的聲响. 伊娃, 是瑪莎家的小女兒, 活潑調皮可愛, 喜歡玩躲貓貓, 常常大人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又趁不注意時, 咻一下的跑出來, 是這條街上人見人愛的小可愛, 卻在三年前的一場車禍中, 幼小的生命還來不及品嚐人間百味便又回到了天上.

伊娃和艾力克斯2人從小在同一個社區的遊樂小組裡, 一起上同一家托兒所, 幼稚園, 2人小學還分到了同一班, 基本上, 2人等於是一起長大的, 難怪艾力克斯忘不了伊娃, 三年過去了, 艾力克斯似乎每天都還能見到伊娃似的, 每當艾獨自一人在玩時, 艾對話的對象竟然都是伊娃.

這點很困擾著艾爸.

懸念之Erasers vs Keepers

凌晨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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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提示:
Keepers = Soul keepers - 靈魂守護者
Erasers - 記憶消除者
TOE - Team of Erasers - 記憶消除小組
MSK - Master of Soul Keepers - 靈魂守護主


身為一位Eraser, 他的職責是很明確清晰的. 利用與生俱來敏銳的嗅覺(或是人類俗稱的第六感)搜尋著散落在各處尚未被時空長河沖散的舊記憶組. 每位Eraser都配備了一支電磁棒, 電磁棒的功能便是吸取散佈在時空中支離破碎的舊記憶組.

每一支電磁棒可以暫存500組舊記憶組,當容量飽和時, Eraser便會上繳電磁棒, TOE會再發一把全新的電磁棒給Eraser. 同時, TOE會把Erasers上繳的電磁棒消磁. 電磁棒一旦被消磁後, 裡面被吸進來的舊記憶組便全被清除, 無法再恢復.

電磁棒可以依據每一位Eraser的喜好, 以不同的形式出現, 但不論是什麼形式, 都不外乎是一根棒子. 可大, 可小, 可長, 可短. 可以像是一支拐杖, 也可以像是一支筆. 不論是什麼形式, 通常, 在手握的部份會包覆著類似水晶的透明光滑物體, 然後在另一端則會包覆著一種類似金屬會反光的物體, 如果敲打在水泥地上還會鏗鏘作響.

至於Erasers用什麼方法把游離在時空中的舊記憶組吸進這根電磁棒裡, 還有TOE是如何消磁把蒐集到的記憶組全部清除掉, 這可是TOE的最高機密, 連MSK都不知道的秘密.

Erasers有點類似人間的警察, 游走在黑白二道之間, 而Soul keepers原來是不應該離開, (咳, 用人類的認知來說就叫做"天界"吧), 天界的, 但由於前一任的MSK做了政策上的改革, 把本來的責任制(1個keeper守護50萬個靈魂)改成了實名制(固定的靈魂歸同一個keeper守護), 於是Keeper必須出現在每一個屬於自己的靈魂要"退役"(肉身死亡)時親自迎接回收.

因為人類是三度空間的生物, 對物體的認知有長寛高, 遇到了人的生死, 便自然而然的發展出了天上人間和冥界的概念.

其實, 不論是肉身人類, 靈魂的守護者 Soul Keepers 還是記憶組的消除者 Erasers, 都是生活在同一個空間, 不同的是對時間的認知, 和能看到跟接觸到的空間度不同而己. 但在這裡, 為了要簡單表述, 就姑且把Keepers的空間稱之為天界吧.

在天界, 每一位Keeper有屬於他自己的一個資料庫, 裡面有所有靈魂的基本資料, 和這個靈魂曾經經歷過的肉身基本資料, 但不包含任何一組記憶組的資料.

每一個靈魂在離開了肉身和記憶組之後, 回到了Keepers的身邊, Keepers都會為這個回歸的靈魂做一個基本的淨化動作, 在把靈魂放入休息沈睡的保養皿前, keeper會把這個靈魂的資料更新, 其中包含了測量靈魂的重量, 密度, 和亮度.

原本, Soul Keepers是沒有消除靈魂的權利的, 但由於之前發現的幾個大"失誤", 讓MSK下了一個至關重大的決定, 那就是, 但凡回歸的靈魂在重量, 密度, 和亮度的測量上超出了應該增加的幅度時, 這個靈魂便失去了進入靈魂休息保養皿中的權利, 過度疲憊的靈魂終將在三界裡消失, 不復存在.

每一個靈魂對於Keepers而言, 都有著特別的意義. 這樣的連結本不該存在於Keepers和靈魂之間, 但前一任的MSK堅決相信自己的Keepers不會做出踰矩的事, 用著同一個Keeper守護住同一群靈魂有助於安定回歸後疲憊不堪的靈魂, 讓每一個回歸的靈魂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好的修護. 再來由於是同一個Keeper, 那麼該Keeper會更加清楚如何為每一個靈魂選擇下一份屬於它的肉身.

正因為政策的修訂, 從前一任的MSK起, Keepers為了確保離開肉身後的靈魂不會迷路, 每一位Keeper都會到自己守護的靈魂旁去迎接它(當它的肉身死亡時). 而這個漏洞, 讓Erasers失去了馬上吸走從肉身裡脫離出來的記憶組.

原本是為了更好的效率, 卻不料由於Keepers和靈魂間產生了原本不應該有的連結, 導致了幾個"完美”的大"失誤", 讓現任的MSK在TOE面前下不了台.

現在keepers和靈魂之間的連結必須被打散, 於是現任的MSK撤消了實名制, 再度回到責任制. 只是Erasers已經不受制於Keepers, 所以Keepers仍然是親自接回"退役"的靈魂, 但不再限定只能接回屬於自己的靈魂.

由於一任MSK相當於人類50+次的輪廻, 已經養成的習慣, 一時之間也改不掉, 雖說已是責任制, 但是每個Keeper還是習慣性的去接回自己派出去的靈魂.

對於Erasers而言, 這等於是Keepers制度的腐敗. 原本是相輔相成的二個單位, 現在變成當Eraser見到Keeper時, 現場會出現濃濃的火藥味, 彷彿成為敵對的立場了.

其實不論是Keepers還是Erasers都是在為所謂的"造物者"工作. 其最終目的, 都是為了幫助肉身人類創造出一個美好的世界. 一些小失誤可以輕易的被原諒, 那是因為那些失誤不會造成重大的人類傷亡, 最多就是幾個肉身人類的記憶組出現混淆, 影響幾個家庭罷了.

然而幾個完美的重大失誤, 嚴重的造成了人類歷史上的幾場長達數十年的大戰爭, 死傷人數不計其數, 過多憂傷的靈魂曾經讓時空長河出現了淡淡的藍紫色.

目前TOE面臨最大的挑戰便是找到一組曾經數度重覆進入同一個靈魂不同肉身的舊記憶組(被人類稱為"輪廻"). TOE曾數度派出最優秀的Eraser (代號Z), 但到目前為止Z都還抓不到這個狡滑舊記憶組(代號X).

Z認為X之所以能逃過Eraser的"追殺", 一定有Keeper在暗中幫忙. 這已經不再是Eraser的例行公事了, 而成為了Erasers和Keepers之間的鬥爭了.

陳喬月 - 楔子

晚上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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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 不要再打電腦了, 去做功課…. 不做就來幫忙.”  一名中年女子披頭散髮的扯大了噪門在廚房裡吼叫著.

被喚做阿娟的女生, 戴著耳機, 搖頭晃腦的在電腦前繼續打著遊戲, 也不知道是真的沒聽見, 還是裝作聽不見.

阿娟啊……阿娟……“(用台語叫)在廚房洗菜切菜的中年女子聲音愈吼愈大聲, 那菜刀愈切愈大力, 感覺是把火氣要全都出到砧板上.

碰! 一聲, 中年女人把手上的菜刀用力的扎在砧板上, 用圍裙隨便的把手擦了一下, 就怒氣沖沖的往這名名叫阿娟的少女房中走去.

一進去, 就用力的推了阿娟坐的椅子, 這名叫阿娟的少女馬上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拿下耳機, 轉身就對這中年女人大叫: ”妳幹嘛啦! 是要嚇死人哦!

中年女人一怔, 有點氣短的回: ”啊就叫妳半天妳也不理, 妳現在這是什麼態度蛤?

沒什麼態度啦, 那, 妳叫我幹嘛啦, 沒看到人家在忙哦?!” 阿娟拉過椅子, 一邊正順手要把耳機重新戴上.

啊妳是在忙什麼? 忙打機唷?” 中年女人邊說邊動起手來開始搶阿娟的椅子.

阿娟也不甘示弱的搶回來, 二人有點好笑的開始在用搶椅子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中年女子長的矮胖矮胖的, 後腦勺上掛著一串沒扎好的馬尾, 散落在耳際兩旁的頭髮因為又潮濕又悶熱的天氣, 一頭的汗水把散落的頭髮都拈黏在又油又圓的臉龐上.

名叫阿娟的少女, 瓜子般的臉蛋, 細長的身形, 整個人高出中年女子一顆頭, 在搶著椅子的過程中, 阿娟並沒有使出全身的力氣, 只是不肯示弱所以用一張無辜的椅子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幾分鐘的僵持下, 突然, 阿娟把雙手抓著的椅子用力的往中年女人的方向推了一把, 快速的轉身從桌上拿起了手機便衝出了房門.

阿娟這突如其來的做法讓正全身使力搶椅子的中年女人一下反應不及, 連人帶椅子的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就這樣呆呆的看著阿娟拿了手機, 脖子上還掛著耳機從她的身邊直沖沖的跑出了家門.

阿娟, 阿娟, 阿娟…… 妳給我回來, 你……“ 這中年女人氣的摔開椅子, 邊從地上爬起來邊開口叫道.

叫阿娟的少女人早跑掉了, 哪裡還會回她的話. 中年女人站在原地是衝出去也不是, 不衝出去也不是的, 呆了幾秒後, 轉頭進了少女的房間, 看著少女的電腦營幕……中年女人怔怔的呆站在桌前.

營幕的左邊有一張掃描的老照片, 裡面是一個面容清秀年約20上下的女子, 右邊則是LINE的對話框… 中年女子可以看到在LINE的另一頭正在打字…

中年女子趕緊把椅子拉過來扶正在電腦前坐下. 中年女子不會用電腦, 但知道LINE下面的三個點在浮動表示對方正在寫字. 但字怎麼始終沒出現?

中年女人等不及, 焦急的用滑鼠往上滑看看阿娟和誰在對話…又都在說些什麼, 為什麼會有那照片.

中年女子長相粗鄙, 郤有個不俗的名字, 陳喬月. 但街坊鄰居都管她叫阿月(台語), 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的全名.

因為常年在日曬雨淋下工作, 顯得又黑又蒼老, 其實, 她今年還不滿四十呢. 出現在阿娟電腦上的那張掃描的老照片, 是阿月的妹妹. 小阿月7歲, 身材嬌小, 面貎姣好, 阿月很疼這個小她7歲妹妹. 從小阿月把妹妹當洋娃娃一樣, 邊玩邊照顧著.

妹妹長的像媽媽, 五官輪廓深邃, 皮膚白晢, 阿月長的像爸爸, 身體結實粗壯, 五官也算清秀, 但不如妹妹美麗. 媽媽在生下妹妹一年後就跟人跑了, 爸爸在工地打零工養大倆姐妹. 阿月等於是身兼母職的把妹妹一手帶大的, 妹妹也很依賴阿月.

阿月不怪媽媽, 從小阿月怎麼看也看不明白媽媽和爸爸怎麼會是一對. 媽媽是個書卷味極其濃厚的女子, 陳喬月這個名字, 就是媽媽取的. 自有記憶起, 媽媽常抱著阿月唸詩詞講故事給阿月聽.

爸爸是個滿嘴髒話, 愛喝點小酒, 會抽煙, 偶爾還吃檳榔的人. 每次爸爸一開口罵髒話或是抽煙時, 媽媽都會眉頭微皺的抱著自己走開. 媽媽鮮少主動和爸爸吵架, 但如果爸爸一喝酒就會滿不講理的拉著媽媽, 二人就會吵起來.

阿月最怕看到爸爸媽媽吵架, 每次爸爸媽媽一吵架, 她就會躲在角落裡抱著枕頭發抖.

媽媽生下妹妹後, 臉上的笑容更少了, 常常以淚洗面. 阿月記得妹妹一直沒有名字, 媽媽只管妹妹叫妹妹, 直到媽媽消失的前一天晚上, 媽媽把阿月叫到床前: ”月月, 妳不是一直問妹妹叫什麼名字嗎? 媽媽今天幫妹妹取了個名字 – 陳喬燕, 燕燕, 妳喜歡嗎?

嗯, 喜歡. 媽, 我也喜歡我的名字, 月月.” 阿月開心的撲進媽媽的懷抱裡, 那是阿月最後一次躺在媽媽的懷抱中.

燕燕從小都惹人疼, 是個愛笑的娃娃. 很好帶, 不怎麼哭鬧, 只有當爸爸發酒瘋嚇到燕燕時, 燕燕才會哭鬧不休.

自從媽媽跑了之後, 爸爸有好長一陣子是隔二三天才回家一次, 阿月能把燕燕帶大也真的是個奇蹟, 除了燕燕本身好帶之外, 還多虧了鄰居家的阿婆和巿場的阿嫲.

鄰家阿婆每天上巿場買菜前都會來阿月家把燕燕抱走, 讓阿月安心去上學: ”唉喲, 阿月啊, 拎老背哩? 擱沒瞪來? 夭壽喲! 放你們兩個囝仔在家…. 金害…

巿場的阿嫲則是隔三差五就會送些剩下沒買掉的蔬菜到家裡, 有時甚至是做好的蔬菜大鍋湯送來給阿月吃.

也許因為這樣, 燕燕從小就習慣各式各樣的人, 一點也不怕生, 見人就笑, 長的本來就漂亮, 又愛笑, 真的人見人疼, 在街坊鄰居的幫忙下, 阿月就這樣帶著燕燕一起長大.

長大的燕燕常抓著阿月問: ”媽媽呢?” 或是”媽媽長什麼樣子?” 再不然就是”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對於也還是孩子的阿月, 這些問題阿月都答不出來. 燕燕愈大愈漂亮, 徘徊在家門口的青少年也愈來愈多, 就像一群看到生肉趕也不走的蒼蠅一樣, 成天的圍繞在燕燕身邊.

阿月14歲時就輟學到工廠當女工, 為的就是希望能讓燕燕有比較穩定的生活條件. 其實爸爸不喝酒時, 也算是個好爸爸, 發了工資都會買些好吃的小菜回家.

阿月記得爸爸也曾試著戒酒, 戒了快3個月, 那應該是自從媽媽走了之後家裡過的最幸福的3個月了. 爸爸天天回家, 除了有吃的, 偶爾爸爸還會買些小玩具給燕燕, 買幾件漂亮的小洋裝給自己. 阿月希望爸爸能一直這樣不要再喝酒了.

可惜, 但凡爸爸只要一聽到和媽媽有關的消息, 就會開始喝酒, 然後就會不見一二天, 阿月有時懷疑爸爸不見的日子是不是跑出去找媽媽了. 其實阿月一直都期待有一天爸爸會帶著媽媽一起回來, 不過每次的期待都落空.

直到阿月十四歲那年, 在小區的佈告欄上看到了招女工的廣告, 阿月便決定與其等爸爸帶小菜回家不如自己掙錢要更踏實些. 阿月也相信一旦自己開始工作了, 也能開始打聽媽媽的消息.

阿月本來的想法是輟學打工, 就可以讓燕燕好好讀書. 燕燕長的像媽媽, 阿月潛意識裡就想讓燕燕和媽媽一樣有著一肚子的好學問. 可惜燕燕根本對書本沒興趣, 但對打扮唱歌和跳舞則是興趣滿滿.

大約從國一開始, 燕燕早上出門上學就開始有護花使者了, 還常常換人. 書包裡最多的不是課本, 而是情書. 阿月每天從工廠下班回來, 都要拿掃帚出來趕一群在家門外拼命對燕燕吹口哨的蒼蠅.

阿月一直叫燕燕要專心準備考高中, 只有上了好高中, 才能考上好大學, 上了大學, 就能嫁到好人家, 不用再吃苦了. 何況, 媽媽那麼有學問, 估計媽媽一定是大學畢業, 燕燕上了大學, 說不定就能找到和媽媽相關的資料了.

這些年來, 阿月沒有少打聽過媽媽的下落, 但不論怎麼問, 怎麼找, 媽媽就好像憑空消失似的, 沒人見過, 就連隣居也沒人知道媽媽的過去.

阿月也曾試著在爸爸清醒時, 戒慎恐懼的問過爸爸關於媽媽的事, 然而只要一提到媽媽, 爸爸就會發火, 然後就會藉酒澆愁, 喝的酩酊大醉, 一旦酒醒, 人又會消失個二三天, 所以阿月根本不敢再問爸爸任何有關媽媽的事.

因為年紀輕輕就輟學的阿月, 性格單純又沒什麼常識, 自己歸結出的一個想法, 那就是因為自己的生活圈和媽媽的生活圈根本沒有交集, 所以不論自己怎麼努力找, 都走出不了自己的生活圈, 所以找不到媽媽.

燕燕不同, 只要燕燕上了大學, 就和媽媽的生活圈重疊了. 燕燕長的像媽媽, 一定能找到媽媽的.

阿月就這樣儍儍的, 執著的這麼相信著. 所以, 對於燕燕, 阿月期望很大. 阿月把自己做不到, 不能做的事, 都寄望在燕燕身上.

燕燕是姐姐阿月一手帶大的, 對阿月, 燕燕是又愛又討厭. 愛阿月在她洗完澡後幫她擦頭吹頭髮時的感覺, 愛和阿月擠在同一張床一起睡覺時阿月習慣性的拍拍她的背. 喜歡吃阿月煮的大鍋麵, 覺得好香, 好多料.

討厭阿月成天碎碎唸, 尤其討厭阿月把找媽媽的任務壓在自己身上. 媽媽? 媽媽是什麼? 媽媽是誰?? 對燕燕來說, 阿月就是媽媽.

對於那個生下她, 又抛棄她的生母, 她根本不想去找, 對於阿月認為只要上了大學就能找到媽媽的想法, 她徹頭徹尾的嗤之以鼻, 不以為然.

燕燕倒真的是個頭腦很好很聰明的女孩子, 也不知道她不愛唸書, 只是單純的因為叛逆, 不想走姐姐為她規劃好的尋母之路, 還是真的就只是不愛唸書.

不管是那一項, 面對阿月成天的嘮叨, 燕燕已經厭煩了, 加上那個成天喝的爛醉如泥, 粗俗不堪的爸爸, 燕燕就覺得好想趕快長大, 離開這裡.

照片上的女人阿月認識. 這些年來, 阿月到處打聽那個女人的下落, 但那個女人就跟從人間蒸發一樣, 完全探聽不到一絲一毫的消息, 就像消失了的媽媽一樣.

是的, 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陳喬燕, 阿月的妹妹.

不看阿娟在LINE上的對話還好, 這一看, 阿月緊張的雙拳緊握, 額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從她圓胖的臉頰上流下來. 從對方的圖像來看, 是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 看上去十分眼熟, 但對話卻讓阿月的胸口為之一緊.

阿月這些年來, 早已不知道自己在找的究竟是媽媽還是妹妹了. 二人都突然的在她的生命中消失的無影無踪. 不, 燕燕回來過, 在燕燕第一次離家的八個月後, 也就是燕燕15 歲那年, 燕燕大著肚子回來, 生下了阿娟, 又在某個下雨的夜裡, 留下尚未滿月的阿娟, 悄悄地走了. 15年了, 這一走, 整整15年了, 中間沒有梢來過隻字片語.

阿月全身開始發抖, 阿娟呢? 阿娟跑去哪裡了? 阿月腦中此時能想到的是, 她不能再失去阿娟了, 她馬上轉身往外跑, 邊跑邊大叫著: ”阿娟哪, 阿娟…

就這樣, 阿月像瘋了似的, 在狹小黑暗的巷弄裡大叫著阿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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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頓單于外傳 – 鳴嘀弒父

清晨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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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頓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轉頭回去看著身後的部眾, 大家面面相噓, 鴉雀無聲, 冒頓看到大部份的人手上的弓都是空的, 箭早已在聽聞鳴嘀聲響時, 如同反射動作般不假思索的射向了扎蘭, 然而仍不乏幾位士兵箭在弦上並未射出, 但仍被眼前的景象嚇到, 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了. 


冒頓用低沈冷漠的聲音問身旁的一員名為孤鹿的大將: “孤鹿, 當你聽到鳴嘀箭響時, 你們的箭該當如何?


這名皮膚黝黑, 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睛, 俊挺鼻子的男子冷靜的回道: “我們的箭應當射向鳴嘀箭射向的方向.


冒頓又問: “如若未曾射出, 或是未曾跟隨鳴嘀箭的方向, 又該當如何?


孤鹿冷冷地從他有稜有角的雙唇中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吐出: “殺~無~赦~” 三個字.


<分隔線>


此時, 已經沒有一名冒頓的士兵膽敢聞鳴嘀響而不發箭的了, 現在無論冒頓的鳴嘀箭射向何方, 只要鳴嘀聲響一出, 冒頓的士兵們直覺式的抜箭拉弓瞄準射出, 一氣呵成, 無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停頓. 對於這萬名士兵, 目標物為何已不重要, 若想保命, 眼中只有鳴嘀箭的方向, 鳴嘀箭到哪, 他們手中的箭就到哪.


冒頓對於這個訓練成果非常的滿意, 對於明天匈奴頭曼單于舉辦的狩獵大會另有一番計劃在心中. 冒頓看著緩緩沈下的夕陽肆意地染紅這片草原, 就像那天他的鳴嘀箭無情的射向了他心愛的扎蘭… 冒頓胸口突然一陣抽痛, 冒頓一手緊抓著手中的馬疆, 一手拳頭緊握, 心中想的是, 明天絕對不能失敗, 不能讓扎蘭白白的犠牲.


<夕陽西下圖>


狩獵大會分二場, 第一場由年輕剛及冠的勇士上場比賽, 各部落的首領們齊聚一堂飲酒作樂, 其實就是在吹噓自己的部落實力罷了. 第二場, 則是真正的比賽了, 各部落最好勇士會跟著部落首領一起狩獵, 獵物最多最稀有的為贏家. 這一場, 頭曼單于和冒頓都各自帶領了自己手中最有實力的勇士一起出發. 


頭曼單于帶著手下的部眾快馬跑在最前面, 冒頓和他的部眾緊跟在後, 其他部落的首領和部眾們也跟在頭曼之後, 場面壯觀, 眾馬齊奔好不熱鬧, 第一場回來休息的勇士們也忍不住望向這群剛出發狩獵準備一決勝負的大賽, 個個都為自己的部落首領大聲歡呼叫喝.


此時冒頓拿起手上的弓, 自箭袋中抽出了一支鳴嘀箭, 瞄準了頭曼單于射出, 鳴嘀聲一響, 不僅僅是跟著冒頓狩獵的士兵們毫不猶豫的同時舉弓射向頭曼單于, 就連第一場下來圍觀的士兵, 一聽聞鳴嘀箭響, 就像被按下啓動的開關似的, 完全不假思索地馬上拿起弓, 跳上馬背快馬加鞭的往鳴嘀聲響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時之間, 萬箭齊發射向頭曼單于, 頭曼單于就像刺蝟一樣的中箭落馬, 慘死在自己兒子手下.


其速度之快, 迅雷不及掩耳, 旁邊其他部落的首領和部眾們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冒頓很快的聚集了他的一萬多名士兵, 控制了整個局面, 隨即發起政變, 以鳴嘀箭殺了數名頭曼的擁護者, 頭曼的阏氏及其子女數人, 然後取而代之自立為單于.


估且不論原先冒頓在匈奴就已聲名遠播, 本也就是即定的儲君, 再加上冒頓平安的從月氏逃回來, 更被匈奴百姓視為英雄, 所以對於冒頓自立為新單于一事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縱使少數對於冒頓弒父奪位小有意見者, 眼見冒頓手下一萬雄兵個個為冒頓賣命視死如歸, 還有那鳴嘀箭一出, 萬箭齊發的威力, 自認不如, 只能明哲保身, 擁立冒頓為匈奴新任單于.


總之, 冒頓如願地順利登上了匈奴單于之位, 並開始肅清週遭不服的親戚與部落酋長, 很快的就在匈奴內部建立起無比的威望. 冒頓單于弒父自立的事, 很快的就在草原上傳了開來, 月氏王自然也聽聞了此事, 對於冒頓會成為下一任匈奴單于一事, 一點都不訝異, 但聽聞了冒頓如何弒父自立, 倒也不禁背脊一涼, 為了希望冒頓單于能信守承諾, 主動挑選了數匹上好的天馬送給冒頓單于做為祝賀冒頓登基的賀禮.


當時位於匈奴東邊的另一股強大的勢力是東胡. 東胡, 是中國歷史上一個與華夏起源同樣古老的游牧民族, 既然匈奴自稱為胡, 那麼在胡之以東的民族自然就被稱之為「東胡」. 


就在冒頓鳴嘀弒父取而代之, 匈奴政壇紛爭不斷之繼, 東胡認為這是一個可以勒索匈奴的機會, 於是就派使者到匈奴去, 向冒頓單于討要月氏王贈送的登基賀禮 – 汗血寶馬。面對東胡的索求, 大臣們認為這是東胡對冒頓單于的蔑視與侮辱, 自然是一致反對. 不料, 冒頓單于居然淡淡地說道: “匈奴和東胡是鄰國, 何必為了一匹馬, 傷了兩國和氣呢?” 對於那些仍然堅持不能贈馬的匈奴大臣, 冒頓居然不惜殺了他們, 也要把寶馬給東胡. 


冒頓單于讓東胡使節從月氏王贈送的數十匹汗血寶馬中挑出最好的一匹帶回東胡. 匈奴皇親貴族和權臣們對冒頓單于的行為雖然極度不滿, 但鑑於之前冒頓鳴嘀弒父的威力, 仍心存恐懼, 也就把心中不滿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東胡使者成功的帶回匈奴的寶馬, 並稟告東胡國王匈奴單于寧可殺了反對的大臣, 也要向東胡國王獻上寶馬.


東胡上下舉國歡騰, 東胡王開始懷疑外傳的冒頓為匈奴英雄一事, 認為那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能把自己最好的坐騎都讓出來的勇士, 根本稱不上是勇士. 東胡王開始不把匈奴的冒頓單于放在眼裡. 


不久, 東胡王聽說冒頓單于新娶的閼氏長得極其嬌豔美麗, 於是又派出使者到匈奴. 一開口, 便是討要冒頓單于的新閼氏. 


匈奴的閼氏如同中原的皇后, 現在東胡居然開口討要匈奴皇后,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匈奴大臣們當然認為這是對匈奴莫大的羞辱, 反對聲浪大起, 堅決不同意, 還在大帳中直接抜出大刀要砍下東胡使者的頭. 然而冒頓單于居然反倒下令殺了抜出大刀的大臣, 並拱手送上了自己新迎娶的閼氏, 讓東胡使者帶回去.


東胡使者又一次成功的討要到了東胡國王要的東西, 帶回了年輕貌美的匈奴閼氏, 東胡舉國上下歡欣鼓舞。


匈奴語的「冒頓」是「英雄」之意, 東胡王此時認為匈奴冒頓單于根本是浪得虛名, 配不上「冒頓」這個名字。極盡所能的取笑羞辱匈奴的新單于, 認為冒頓單于比起其父頭曼單于, 根本是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不像之前頭曼單于在位時, 匈奴大軍還時不時的左攻月氏, 右打東胡的, 現在的單于, 大概根本自顧不暇, 那裡還有力氣來擴張領土呢.


整個東胡, 從東胡國王到東胡大軍對於這個位於自己西邊新興的匈奴族開始放下了警覺性, 數十年來東胡總與遠方的月氏聯手共同攻打匈奴, 就是怕這新興游牧民族有一天會壯大起來成為自己的邊患, 所以每年總要時不時的派兵西進攻打一下匈奴, 不為別的, 就是在削弱匈奴的實力, 防止匈奴強盛.


現在看來, 這個冒頓單于膽小可欺, 根本不足為懼, 不僅不再派兵西進滋擾, 還在匈奴各大部落貴族裡放出風聲, 東胡是支持冒頓單于繼位的, 若有人想反, 東胡會派兵干預的.


東胡與月氏向來是匈奴的二大邊患, 月氏在之前被頭曼單于出其不意出兵攻打後, 已元氣大傷, 加上同樣位於匈奴西方月氏北方的烏孫也時不時的南下想要搶奪月氏目前所在的河西走廊, 月氏已不再是匈奴的威脅了. 但東胡不同, 東胡是個歷史悠久的游牧民族, 在這片草原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 根深蒂固, 匈奴要在這片草原上取的一席之地安生立命, 和東胡維持良好關係, 確實重要.


匈奴版圖


匈奴版圖: 秦時東胡, 匈奴, 月氏, 烏孫地理位置

匈奴諸部落首領, 王公貴族和權臣們雖對自己單于的反常懦弱的行為甚為不滿, 但礙於冒頓的實力和東胡的威脅, 大家也就是摸摸鼻子嘴巴唸唸, 還是選擇明哲保身.

就在東胡國王向匈奴索討寶馬、美人都順利得手後, 東胡王食髓知味, 認為冒頓單于膽小可欺, 接下來, 想要的, 就不再只是寶馬和美人了. 東胡王三度派出使者向匈奴討要介於東胡和匈奴之間的「甌脫」地區, 之前二回來訪使者都被匈奴權臣以打太極的方式, 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再加上一大馬車的珍寶和美人, 呼嚨一下就送回了東胡. 


第三回的東胡使者則是態度強硬, 堅持一定要見到冒頓單于本人. 估計使者認為以之前的經驗, 寶馬美人也是在眾大臣的反對之下, 冒頓單于仍不惜當眾殺死反對的大臣, 也要應允東胡國王的要求, 這回, 使者堅信只要見到冒頓, 自己一定能達成使命, 取得「甌脫」之地. 


不料, 當他面見冒頓單于, 提出東胡王的要求後, 冒頓單于勃然大怒的說:「地者, 國之本也, 奈何予之!」意思是土地是國家的根本, 一尺一寸都不能割讓。並下令當場斬殺了東胡使者, 並把使者的頭砍下掛在大帳之外. 


這下子, 可把匈奴權臣和各部落首領給嚇矇了. 他們本以為一旦東胡使者提出要求, 冒頓必然同意, 畢竟所謂的「甌脫」之地不過是二國邊境的荒地, 屬於一塊無法駐牧或游牧的「棄地」,也就是一片沙漠,並無多大經濟意義, 不過是東胡和匈奴分界的緩沖地帶, 空無一物, 有的也僅僅是戍守邊界士兵所住的土堡崗哨而已. 之前冒頓連心愛的座騎和愛妾都放棄了, 怎麼會為了一寸棄地而與東胡反目?


俗話說, 二國交戰不砍使者. 這, 冒頓單于突地砍下了東胡的使者, 這可怎麼是好? 不少權臣開始力勸冒頓是否趕快準備些珍寶美人送去給東胡王示好, 至於「甌脫」, 不過一荒蕪之地, 不要也罷. 往後退數尺, 另建土堡崗哨便是.


熟不料, 這一次冒頓單于不僅斬殺了東胡使者, 還令孤鹿把所有主張放棄「甌脫」的大臣一併處死, 並把頭顱砍下和東胡使者的頭掛在一起. 同時下令全國總動員, 整兵待發, 如若有誰敢延緩動員也一律處死. 冒頓單于此時已下定決心討伐東胡.


由於平日冒頓便令孤鹿日日練兵, 並以鳴嘀箭聲響來指揮大軍行進方向, 部隊因此形成了強大作戰力, 自冒頓繼單于位後, 因冒頓對東胡的忍辱負重, 讓冒頓有充裕的時間整頓大軍, 凝聚軍心, 現在時機成熟, 所有不聽命於冒頓的大臣, 王公貴族和部隊將領都已被冒頓剷除殆盡, 匈奴全國現在是上下一心, 勢死打贏東胡, 以雪東胡國強奪寶馬和強搶國母之恥.  

攻東胡


東胡國這裡, 根本沒料到因為開口索要一塊荒地, 會導致匈奴傾全國之力, 幾十萬騎兵以排山倒海之勢撲來, 毫無準備的東胡, 在匈奴的鐵騎下死傷累累, 屍骨堆積如山, 不僅如此, 更被匈奴俘虜了好幾萬人. 


東胡部落聯盟徹底潰散, 餘眾則分為兩批向東逃亡. 一部逃向烏桓山, 約今內蒙古自治區阿魯科爾沁旗以北. 這一部分東胡遺民就被稱為烏桓. 另一部分則逃向大興安嶺, 後來一般文獻稱之為鮮卑. 



《後漢書》對這件事是這樣記載的:「鮮卑者, 亦東胡之支也, 別依鮮卑山, 故因號焉. 其言語, 習俗與烏桓同…….漢初亦為冒頓所破, 遠竄遼東塞外, 與烏桓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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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日記:喪失理智的暴亂

凌晨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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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這是一個虛構的災難故事, 所有資訊在本連載全為作者改編於真實生活, 不具任何參考價值. 如有雷同, 純屬巧合, 各國各人請不要自己閒來沒事對號入座. 謝謝!

本篇故事開始:在經歷長達二個半月嚴厲的封城令後, 奧斯國的S城終於在半個月前開始了半解封.
在這二個半月的封城令中, 奧斯國祭出了前所未有的重罰. 但凡違反”社交距離”和”集會人數限制令”者, 罰金最重可高達奧斯國人民平均月收入的8成.

而這個罰款絕非只是祭出好看的, 在封城令開始沒多久, 就有數張罰單在奧斯國各州分別開出, 當然, 為了起到殺雞警猴的效果, 自然也扮隨著各大媒體大幅度的報導, 估計也是因為這幾隻喜好挑戰公權力倒楣的雞, 奧斯國的封城令效果意外的好.

平常交通擁擠的上下班時間, 在這封城的二個半月中, 不論是火車站或是大街上都一反常態空盪盪的.


購物中心大部份的商店都是關門暫停營業, 有些索性直接宣布關門大吉.

小型的個人商店倒閉的倒閉, 大型的連鎖商店因為背後有財團的支持, 有些門巿可以選擇暫時停止營業, 有些則選擇關掉門巿改成網店, 有些營業額原本就低的門巿則面臨了被迫關店, 員工直接被裁員面臨失業.

大部份的企業被要求讓員工在家工作, 學校則只開放給無法讓孩子留在家上網課的家庭, 學生們是被要求如果家庭條件允許, 一律在家上網課.

雖說違規事件偶有發生, 但總的來說, 奧斯國的老百姓還算是乖巧守法, 大部份的人們還是乖乖的遵守著1.5公尺的社交距離, 一般非必要性的集會全數取消, 其中包括了奧斯人民熱愛的球賽季全部取消, 就連婚喪喜慶在這2個半月中, 都受到了嚴格的參與人數的控管與限制.

相較於優耐國, 一樣是愛好自由與民主的奧斯人民, 可能因為天性温和與善良, 並未有任何上街抗議與示威遊行來反對政府出抬的”抗疫政策”.

2個半月算是平安無事的渡過了, 之前如同雲霄飛車般急速攀升的確診人數居然真的在封城令下, 曲線被神奇的壓平了.

這表示著奧斯國的醫療體系將不會被急速增加的病患壓挎, 也不用面臨像益達國在2個病人同時需要呼吸器時, 用誰更”值得”被救來放棄其中一個病人的醫療悲劇.

原本預計長達至少3個月的封城令, 也不知是因為奧斯國領導層真心覺得安全了, 還是因為經濟壓力, 總之, 在未滿3個月, 奧斯國的S城開始逐步解封了.

其實在疫情一開始, 奧斯國的領導層就決定要走”集體免疫”這條路, 只是當時以依萊星球其他各國的嚴重疫情和死亡率, 還有益達國的醫療悲劇, 都讓奧斯國引以為戒.

於是奧斯國領導層決定先壓平曲線, 讓國內醫療系統有時間做準備, 同時也大量的開始進行採檢, 就在奧斯國進入冬天的同時, 奧斯國的S城率先解封, 開始了”集體免疫”的第一波行動.

以學生這個族群為第一批解禁的新兵, 開始強制所有學生都必需返校上課.

對於上班的族群, 奧斯國則採用很有趣的二種標準: 如果工作性質是可以在家工作者, 政府依然鼓勵公司讓可以在家工作的員工繼續在家工作, 但是如果是服務業, 必需親力親為的工作, 那麼也請儘快返回工作崗位, 為自己, 為老板, 為國家開始產生經濟效益.

至於”社交距離”, 目前仍是奧斯國用來宣導抗疫的唯一要求, 人們必須要時刻遵守. 然而政府卻又無法提供一個有效的方案來解決上下班時使用公共交通工具的人們如何做到人與人之間保持1.5公尺的社交距離.

至於”口罩”, 居然在這樣一個急於復工的情況下, 仍屬於一項不被提出, 不被提倡, 不在討論範圍內的一種選擇.

相對於奧斯國, 優耐國基本上已經因為這款新型病毒全國處在失控之下了.

失控的不止是疫情的漫延, 死亡人數的攀升, 失控的還有老百姓的理智.

從之前的示威抗議優耐國的抗疫政策, 到最近的一次以”為喬治發聲”為名, 實為暴亂的行動, 全起因於一名懷特族的優耐警察用不當的暴力手法捕抓一名布克族人, 導致這名叫喬治的布克族人當場窒息死亡事件.

事件的本身發生於優耐國的明州明巿, 示威抗議也起於明巿演變成暴動, 示威群眾的打破門窗, 放火扎店等行為, 讓人看了心驚膽跳.

抗暴警察和示威群眾之間的暴力衝突更是頻頻傳出.

然而, 如同新款病毒一樣, 這次的示威抗議竟如傳染病一般, 開始以明巿為中心一波一波的向外如漣漪般的擴散開了.

優耐國各地都陸陸續續開始有人以喬治事件為名, 展開了暴亂, 打家刼舍的行為在各地都層出不窮, 到了晚上, 住在巿中心的良民們都人人自危, 因為時不時都聽的到槍响, 卻聽不到警車的鳴笛聲.

自優耐國建國以來, 一直存在著懷特族和布克族的矛盾與仇恨. 雖說歷代的優耐總統都試著用各種方法來淡化仇恨, 加強二族的融合, 但矛盾始終存在, 只是由桌面上轉到枱面下罷了.

種族歧視, 自始自終都是優耐國的一大隱疾. 而這回, 居然藉由這款新型病毒, 把隱藏在枱面下的種族仇恨給激化了, 優耐國各處都開始了不小的暴動, 暴動後留下的城巿婉若戰後荒城.

這樣的暴動在優耐國各地以喬治之名展開並不令人覺得意外, 因為這也算是優耐國的隱疾暴發, 但奇怪的是, 依萊星球內, 優耐國之外的其他以懷特族為主建國的國家, 居然也慢慢的開始了以喬治之名展開了示威抗議遊行.

這完全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事, 居然陸續的在其他國家開始了集會遊行.

奧斯國便是其中一個, 在奧斯國剛半解封的情況下, 各州也展開了所謂的”布克人的命也是命”的萬人大遊行.

雖說奧斯國已解封, 但在集會人數上仍有限制, 而政府居然會核准這次的萬人大遊行, 當真令人費解, 為此, 自然有記者會提問並質疑當局的決定.

回答很耐人尋問: 便是不想奧斯國人民也走上優耐國之路.

也就是說, 為自由而抗爭, 乃民主國家老百姓生而具有的權利, 政府不應也不能剝奪.

於是, 之前所有為了防堵新型病毒而施行的2個半月的封城令, 還有所有人們為這個封城令所付出的努力和犠牲 — 其中包括失去工作, 關閉店門, 無法參加生命中重要的聚會(例: 婚喪喜慶等) — 全都付之於流水…

結婚的人無法宴客, 喪禮僅限少數的家人, 因封城而導致商店關門倒閉失業的民眾們, 好不容易壓平的曲線, 都將在這場萬人大遊行中, 全數付於流水.

不僅如此, 與布克族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耶蘿族, 之前也在抗謬尼國的特區裡展開了一場以自由為名的抗爭, 完全枉顧新型病毒有可能因為這場遊行而帶來的危害.

不論是發生在優耐國的暴動, 奧斯國的示威, 抗謬尼國的遊行抗議活動, 都將讓已被壓平的病毒曲線再次攀升.

讓人不得不想, 這款新型病毒有沒有太聰明? 太有智慧了? 當人類用封城令和社交距離來防止病毒的傳播時, 病毒便開始攻擊人們的頭腦, 讓人們失去理智, 開始自動暴力聚集, 於是讓病毒有機會再一次在人類間開始大量傳播?

這究竟是病毒, 還是某種外星人入侵啊?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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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君公主傳(三十三) : 求親使團

凌晨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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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封三年, 西元前108年秋

烏孫的和親使團一行浩浩蕩蕩抵達了長安城, 在未央宮拜見了武帝後, 便先行被安排在芙蓉驛館定居.

軍須靡生平第一次離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來到一個在文化, 制度和思維上都和烏孫完全不同的國度, 這讓從沒見過城廓的軍須靡第一次見到長安城時感到異常的興奮. 

一到了驛館的軍須靡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長安城逛逛, 但大漢朝派來名為陪伴實則監督和親使團的鴻臚卿(註)李瞟對和親使團的限制極多, 令他甚為不滿.

(註)鴻臚卿: 掌四夷朝貢, 設宴慰勞, 賞賜, 外賓接待, 和國家喪葬禮儀, 中都祠廟祭典, 道釋籍帳除附之禁令等等, 簡單說, 就是西漢的外交官.

不顧鴻臚卿李瞟的阻止, 軍須靡獨自一人偷偷的跑到長安城裡閒逛, 京城的繁華和熱鬧景象都令軍須靡眼界大開, 這些景象只有在張騫拜訪烏孫時, 聽張騫提到過, 那時的軍須靡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青少年, 脾氣倔的像頭牛一樣, 怎麼也不相信當時張騫所形容的長安城是真實存在的, 認為眼前這個綁著頭髮留著鬍子相貎滑稽的中年人只是在吹牛而已.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今日親眼所見, 才知道張騫所言不虛, 長安果然是繁華一片, 老百姓豐衣足食, 人人穿在身上的布料摸上去如絲綢般的柔軟, 巿集裡的小食, 香噴噴的讓軍須靡口水直流, 長安城裡的女子, 個個嬌豔欲滴, 軍須靡看的目瞪口呆的...

當然啦, 軍須靡的模樣, 馬上就被長安城內的城防士兵認出, 很快的鴻臚卿李瞟就在長安城的某巿集裡找到了吃飽喝足付不出酒菜錢的軍須靡. 

鴻臚卿李瞟自然不好得罪這位遠道而來代表烏孫求親的使者, 心想, 與其讓他自己偷溜出來瞎鬧, 不如索性自己陪著他走遍整個長安城, 滿足一下他這個野人的好奇心, 趁機也了解一下這個人的身份地位和目前烏孫的政局. 

有李瞟帶著, 軍須靡更是老實不客氣的走到哪就吃到哪, 見著什麼新奇的都要摸一下, 身旁經過的女子, 軍須靡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不放, 李瞟必需時刻提醒並告誡他這樣盯著女子是不禮貌的行為.

這點, 軍須靡還真不明白, 在大漠, 有男子若發自內心目不轉睛的盯個一個女子, 表示她美麗動人具有吸引力, 那可是那名女子莫大的榮耀, 何來的不禮貌之說? 

不過, 比起巿集上的女子, 更吸引軍須靡的是各式各樣香味四溢的小食, 軍須的食量, 可是把李瞟給嚇到了.

在幾壼美酒下肚後, 軍須基本上是有問必答了, 李瞟看著時機差不多, 也就開始在談話間試探性的詢問著軍須靡在烏孫的地位和官職了.
李瞟是位相當聰明頗具語言天份又熱愛冒險的人, 當年張騫第一次從西域返回大漢時, 李瞟年15, 大街小巷裡都傳遍了張騫的西域故事, 讓李瞟欽羡不已. 張騫成為李瞟心目中的大英雄, 一心想的便是和張騫一樣有機會能為大漢出使西域.

上天待李瞟不薄, 當然, 李瞟自己也很努力, 除了努力學習儒家經典騎馬射箭之外, 也學習四夷語言. 七年後, 李瞟當真遇上了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的機會.

為了成為張騫出使西域的隨行團員之一, 李瞟在關係動員上費盡心思, 不惜低聲下氣進京拜求幼時玩伴司馬遷當說客. 

說到這位神童司馬遷, 年長李瞟三歲, 幼時和李瞟同住在河津的某個村落, 其父司馬談為京都長安太史令所以家中藏書甚多.

村落的孩子們一旦會走會跑後, 都必須幫家中大人放牛, 司馬遷也不例外, 李瞟便是這時認識的司馬遷. 在一群不識字的放牛娃中, 僅僅司馬遷一人能讀書識字. 

李瞟知道, 光憑這樣的交情, 是難以讓司馬遷幫他的, 他還有一張王牌, 那便是因張騫失職而戰死沙場的哥哥, 李一成.

當年若非哥哥李一成力護司馬遷, 司馬遷纖瘦的身形只會成為眾放牛娃欺凌的對象, 哪有他說故事的地方. 李一成高壯的身形和超強的組織能力讓李一成順理成章的成為村裡的孩子王, 孩子們基本上都聽從李一成的指揮和安排.

因為李一成的鼓勵, 司馬遷才能用"說故事"贏得放牛娃們的景仰, 少了餐餐頓頓的打, 所以, 說李一成是司馬遷的幼時恩人, 一點也不為過.

總之, 在元狩四年, 西元前119年, 因為司馬遷的幫忙, 李瞟順利的成為張騫二次出使西域隨行人員裡的一員, 職位很低, 僅為一名馬伕, 但李瞟已經很滿意了.

在出使烏孫的這四年中, 李瞟沒有閒著, 努力的學習外夷語言, 烏孫語, 李瞟雖不能說是精通, 但日常生活對話用語也能朗朗上口了.

當然, 也因為這樣的經歷, 李瞟這回才得以成為負責接待烏孫和親使團的鴻臚卿.

"李卿, 你和這個來自烏孫的岑陬相處的這幾天, 可有什麼心得?"武帝在天祿閣裡接見了剛從驛館回來的李瞟.

"回稟陛下, 以微臣的觀察, 這位岑陬來頭不小, 光是以他的名字看 -  軍須靡 - 在烏孫, 但凡用的上 - 靡 - 這個字的, 均屬皇室人員, 所以, 他必然和當今烏孫昆莫的關係菲淺." 李瞟恭敬又信心十足的回答.

"嗯..." 武帝起身, 邊走邊捻弄著胡子繼續說道: "與當今昆莫關係菲淺是嗎?" "是."李瞟有著十足把握的回應著. "那, 李卿, 你覺得他可會是下個昆莫的接班人嗎?" 武帝止步同時睜大雙眼緊盯著李瞟看著問道.

"回稟下, 這... 這微臣不敢斷言, 傳位一事, 本就詭譎多變, 何況... 何況... 這..."李瞟相當不安的行拱手躬身禮回答.

武帝不耐煩的大手一揮, 示意免禮: "嗯."

"然而, 微臣可以確定一事..." 李瞟小心謹慎的接著說道.

"何事?"

"當這位岑陬提起張大人時, 口氣輕蔑, 而且, 彷彿當時只有張大人, 烏孫昆莫和他三人在場, 從這點, 可以証明, 這位岑陬絕對是當今昆莫心中的不二人選." 李瞟有點附和武帝心意的意味說道.

"嗯, 聽子長(註)說, 當年, 你也也是隨行人員之一?武帝由澄保扶著坐下, 瞇著眼睛看著李瞟問道.

(註)司馬遷字子長

"是, 回陛下, 可惜當年微臣身份低微, 僅為一馬伕, 並沒有機會陪同張大人一同晋見昆莫, 所以...." 李瞟回.

"嗯." 武帝手一舉, 阻止了李瞟繼續, 話鋒一轉改問:"你覺得烏孫哪裡如何?"

"蛤?" 李瞟一愣, 不知武帝此問何意.

"細君公主過去可能適應?武帝不看李瞟, 吹著手中澄保遞過來的熱茶, 邊吹著熱氣邊問道.

"這... 回陛下, 烏孫國風光明媚, 百姓良善好客, 生性樂觀, 但凡能講話的都愛唱歌, 能走路的都會跳舞, 細君公主... 細君公主她善音律, 想必, 應能寄情於歌舞之中..." 李瞟慎戒恐懼的回答著. 

全朝文武百官都知道細君公主在武帝和衛皇后心中的份量, 這和親一事雖由大漢提出, 但選中細君公主也為無奈之舉, 而今日的烏孫和親使團擺明了是來逼親, 這讓武帝心中很是不悅, 李瞟明白如一個回答不小心, 輕則丟腦袋, 重則全家抄斬都有可能.

"嗯, 去, 再去陪他幾天, 朕... 要晾晾他." 武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是." 李瞟識趣的退出了天祿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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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閱讀:
[細君公主傳(31): 烏孫王國][細君公主傳(32): 冊封大典]
[細君公主傳(33): 烏孫求親團][細君公主傳(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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