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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日記:喪失理智的暴亂

凌晨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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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這是一個虛構的災難故事, 所有資訊在本連載全為作者改編於真實生活, 不具任何參考價值. 如有雷同, 純屬巧合, 各國各人請不要自己閒來沒事對號入座. 謝謝!

本篇故事開始:在經歷長達二個半月嚴厲的封城令後, 奧斯國的S城終於在半個月前開始了半解封.
在這二個半月的封城令中, 奧斯國祭出了前所未有的重罰. 但凡違反”社交距離”和”集會人數限制令”者, 罰金最重可高達奧斯國人民平均月收入的8成.

而這個罰款絕非只是祭出好看的, 在封城令開始沒多久, 就有數張罰單在奧斯國各州分別開出, 當然, 為了起到殺雞警猴的效果, 自然也扮隨著各大媒體大幅度的報導, 估計也是因為這幾隻喜好挑戰公權力倒楣的雞, 奧斯國的封城令效果意外的好.

平常交通擁擠的上下班時間, 在這封城的二個半月中, 不論是火車站或是大街上都一反常態空盪盪的.


購物中心大部份的商店都是關門暫停營業, 有些索性直接宣布關門大吉.

小型的個人商店倒閉的倒閉, 大型的連鎖商店因為背後有財團的支持, 有些門巿可以選擇暫時停止營業, 有些則選擇關掉門巿改成網店, 有些營業額原本就低的門巿則面臨了被迫關店, 員工直接被裁員面臨失業.

大部份的企業被要求讓員工在家工作, 學校則只開放給無法讓孩子留在家上網課的家庭, 學生們是被要求如果家庭條件允許, 一律在家上網課.

雖說違規事件偶有發生, 但總的來說, 奧斯國的老百姓還算是乖巧守法, 大部份的人們還是乖乖的遵守著1.5公尺的社交距離, 一般非必要性的集會全數取消, 其中包括了奧斯人民熱愛的球賽季全部取消, 就連婚喪喜慶在這2個半月中, 都受到了嚴格的參與人數的控管與限制.

相較於優耐國, 一樣是愛好自由與民主的奧斯人民, 可能因為天性温和與善良, 並未有任何上街抗議與示威遊行來反對政府出抬的”抗疫政策”.

2個半月算是平安無事的渡過了, 之前如同雲霄飛車般急速攀升的確診人數居然真的在封城令下, 曲線被神奇的壓平了.

這表示著奧斯國的醫療體系將不會被急速增加的病患壓挎, 也不用面臨像益達國在2個病人同時需要呼吸器時, 用誰更”值得”被救來放棄其中一個病人的醫療悲劇.

原本預計長達至少3個月的封城令, 也不知是因為奧斯國領導層真心覺得安全了, 還是因為經濟壓力, 總之, 在未滿3個月, 奧斯國的S城開始逐步解封了.

其實在疫情一開始, 奧斯國的領導層就決定要走”集體免疫”這條路, 只是當時以依萊星球其他各國的嚴重疫情和死亡率, 還有益達國的醫療悲劇, 都讓奧斯國引以為戒.

於是奧斯國領導層決定先壓平曲線, 讓國內醫療系統有時間做準備, 同時也大量的開始進行採檢, 就在奧斯國進入冬天的同時, 奧斯國的S城率先解封, 開始了”集體免疫”的第一波行動.

以學生這個族群為第一批解禁的新兵, 開始強制所有學生都必需返校上課.

對於上班的族群, 奧斯國則採用很有趣的二種標準: 如果工作性質是可以在家工作者, 政府依然鼓勵公司讓可以在家工作的員工繼續在家工作, 但是如果是服務業, 必需親力親為的工作, 那麼也請儘快返回工作崗位, 為自己, 為老板, 為國家開始產生經濟效益.

至於”社交距離”, 目前仍是奧斯國用來宣導抗疫的唯一要求, 人們必須要時刻遵守. 然而政府卻又無法提供一個有效的方案來解決上下班時使用公共交通工具的人們如何做到人與人之間保持1.5公尺的社交距離.

至於”口罩”, 居然在這樣一個急於復工的情況下, 仍屬於一項不被提出, 不被提倡, 不在討論範圍內的一種選擇.

相對於奧斯國, 優耐國基本上已經因為這款新型病毒全國處在失控之下了.

失控的不止是疫情的漫延, 死亡人數的攀升, 失控的還有老百姓的理智.

從之前的示威抗議優耐國的抗疫政策, 到最近的一次以”為喬治發聲”為名, 實為暴亂的行動, 全起因於一名懷特族的優耐警察用不當的暴力手法捕抓一名布克族人, 導致這名叫喬治的布克族人當場窒息死亡事件.

事件的本身發生於優耐國的明州明巿, 示威抗議也起於明巿演變成暴動, 示威群眾的打破門窗, 放火扎店等行為, 讓人看了心驚膽跳.

抗暴警察和示威群眾之間的暴力衝突更是頻頻傳出.

然而, 如同新款病毒一樣, 這次的示威抗議竟如傳染病一般, 開始以明巿為中心一波一波的向外如漣漪般的擴散開了.

優耐國各地都陸陸續續開始有人以喬治事件為名, 展開了暴亂, 打家刼舍的行為在各地都層出不窮, 到了晚上, 住在巿中心的良民們都人人自危, 因為時不時都聽的到槍响, 卻聽不到警車的鳴笛聲.

自優耐國建國以來, 一直存在著懷特族和布克族的矛盾與仇恨. 雖說歷代的優耐總統都試著用各種方法來淡化仇恨, 加強二族的融合, 但矛盾始終存在, 只是由桌面上轉到枱面下罷了.

種族歧視, 自始自終都是優耐國的一大隱疾. 而這回, 居然藉由這款新型病毒, 把隱藏在枱面下的種族仇恨給激化了, 優耐國各處都開始了不小的暴動, 暴動後留下的城巿婉若戰後荒城.

這樣的暴動在優耐國各地以喬治之名展開並不令人覺得意外, 因為這也算是優耐國的隱疾暴發, 但奇怪的是, 依萊星球內, 優耐國之外的其他以懷特族為主建國的國家, 居然也慢慢的開始了以喬治之名展開了示威抗議遊行.

這完全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事, 居然陸續的在其他國家開始了集會遊行.

奧斯國便是其中一個, 在奧斯國剛半解封的情況下, 各州也展開了所謂的”布克人的命也是命”的萬人大遊行.

雖說奧斯國已解封, 但在集會人數上仍有限制, 而政府居然會核准這次的萬人大遊行, 當真令人費解, 為此, 自然有記者會提問並質疑當局的決定.

回答很耐人尋問: 便是不想奧斯國人民也走上優耐國之路.

也就是說, 為自由而抗爭, 乃民主國家老百姓生而具有的權利, 政府不應也不能剝奪.

於是, 之前所有為了防堵新型病毒而施行的2個半月的封城令, 還有所有人們為這個封城令所付出的努力和犠牲 — 其中包括失去工作, 關閉店門, 無法參加生命中重要的聚會(例: 婚喪喜慶等) — 全都付之於流水…

結婚的人無法宴客, 喪禮僅限少數的家人, 因封城而導致商店關門倒閉失業的民眾們, 好不容易壓平的曲線, 都將在這場萬人大遊行中, 全數付於流水.

不僅如此, 與布克族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耶蘿族, 之前也在抗謬尼國的特區裡展開了一場以自由為名的抗爭, 完全枉顧新型病毒有可能因為這場遊行而帶來的危害.

不論是發生在優耐國的暴動, 奧斯國的示威, 抗謬尼國的遊行抗議活動, 都將讓已被壓平的病毒曲線再次攀升.

讓人不得不想, 這款新型病毒有沒有太聰明? 太有智慧了? 當人類用封城令和社交距離來防止病毒的傳播時, 病毒便開始攻擊人們的頭腦, 讓人們失去理智, 開始自動暴力聚集, 於是讓病毒有機會再一次在人類間開始大量傳播?

這究竟是病毒, 還是某種外星人入侵啊?

延伸閱讀:
[疫情日記:楔子][豬一樣的領導層][恐慌來自於匱乏]
[雷厲風行][封城令][口罩無用論][留學生日記][陰謀論]
[陰謀論之洗牌篇][喪失理智的暴動][不自由, 毋寧死]
[預言][馬克日記][群體免疫][種族歧視][二度封城]
[停擺的經濟]


冒頓單于外傳 – 鳴嘀箭

凌晨12:59

冒頓明白這一刀的意義, 雙手抱拳謝過了月氏王, 彎身自地上拾起了侍衛的大刀, 轉身向外跑去. 在大殿不遠處, 看到一匹身形高大駿美的黑馬, 冒頓不做他想, 跳上馬身, 快馬加鞭的逃回了匈奴. 身上帶著刀傷的冒頓騎著月氏的汗血寶馬出現在匈奴國時, 百姓們莫不齊聲歡呼, 覺得自己的匈奴王子當真了不起, 把冒頓當成了英雄般的崇拜和擁戴.

頭曼單于迫於無奈, 心中縱有千般不願, 萬般不捨, 還是必須給予冒頓適當的賞賜, 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以拳頭為大的文化裡, 公平合理的賞賜也相對重要, 如果有功者沒有得到合理的賞賜, 很容易造成不滿, 引發叛亂的危機, 所以, 頭曼單于不得不分出一萬多帳的人民給冒頓.

自此冒頓便有了屬於自己的子民和駐牧地, 於是開始嚴加訓練兵馬. 很快的, 冒頓便知這群名義上屬於自己的子民, 其實有一半以上並不完全聽命於自己. 這對冒頓來說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而且冒頓也沒有時間來慢慢的收買人心.

在草原游牧民族的傳統裡, 狩獵就是一次軍事演習, 而且是很重要的軍事訓練. 在幾次冒頓辦的小型狩獵裡, 冒頓發現了問題所在, 不論是聽命於他的子民或是有二心的子民都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會思考”. 現在的冒頓要的不是一支會思考的軍隊, 要的是一支絕對聽從命令的軍隊.

聰明的冒頓想到一招來訓練自己的軍隊. 出生在草原上的冒頓, 身為匈奴王的長子, 自小參與各式各樣狩獵活動, 深知”服從”有時候是一種習慣. 就如同訓練獵狗一般, 只要指令清楚, 賞罰分明, 持續訓練, 很快的, “服從”便會成為一種習慣, 只要指令夠簡潔明快, 服從甚至會成為一種反射動作.

冒頓發明了一種射出去會發出聲音的箭, 《史記》稱之為「鳴嘀箭」. 他命令士兵只要聽到鳴嘀箭射到那, 士兵的箭就必須也射到那裡, 不服從命令者, 殺無赦.

命令已下達, 簡單且明暸, 接下來便是確保獎懲的施行得以貫徹, 讓服從變成一種反射動作.

冒頓的第一場實驗很簡單, 招集了士兵準備狩獵, 出發前, 冒頓把響箭射向了天空的飛鳥, 所有士兵覺得好笑, 但也都跟隨著冒頓的響箭把手上的箭全射向了天上. 冒頓的第二支響箭是在馬上奔馳時, 射向了草原上的野兔. 所有的士兵也全都跟著把手上的箭射向了野兔. 一隻野兔, 萬箭穿心.

在這場狩獵的過程中, 不論冒頓把鳴嘀箭射向何方, 何種野獸, 士兵們倒是都很聽話的跟著一同射向響箭射出的方向. 但冒頓看著士兵射出的箭時的速度, 知道縱使自己的鳴嘀箭射向毫無爭議的物體上, 仍有不少的士兵是經過思考後才射出的箭, 這, 不是冒頓要的.

冒頓看著今天的獵物, 每一隻, 身上都插了滿滿的箭隻, 騎在汗血寶馬身上的冒頓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拿著弓的手在空中大揮一圈, 所有的士兵騎著馬, 都以冒頓為中心圍繞著冒頓. 冒頓開心大聲的叫著: “我的勇士們, 你們今天都成功的做到了跟著我的鳴嘀箭, 通通有賞!

耶….” 集體士兵們都開心的發出歡呼聲, 手舉著弓在空中揮舞, 騎著馬圍繞著冒頓.

歡呼後士兵們便隨著冒頓開心的快馬加鞭的奔回駐牧地. 冒頓一下馬, 便有人過來接過這匹從月氏大軍手中救了冒頓性命的汗血寶馬. 這真是匹好馬, 長的俊美, 跑的奇快, 也通靈似的, 只聽冒頓的命令. 不論冒頓離寶馬多遠, 只要冒頓低聲輕喚, 寶馬聞聲便會立馬跑向冒頓. 在草原上, 擁有一匹好馬, 就如同有了雙救命的翅膀一樣重要. 所以, 大家都知道冒頓有多愛惜這匹汗血寶馬.

冒頓一下馬, 便吩咐下去, 大擺宴席準備慶功. 雖然大部份的婦女小孩, 甚至是一起去狩獵的士兵們都不太明白, 今天的獵物一點也不稀奇, 數量也少的可憐, 婦女們看著獵物更是滿頭的問號, 為什麼每隻獵物上都插了滿滿的箭. 不過, 她們都相信冒頓這樣做, 一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也不多問, 接下了士兵們手中的獵物滿臉狐疑的下去準備今晚的宴席了.

此時, 冒頓突然自背後箭袋中取出一鳴嘀箭, 轉身射向了大帳外的一顆大石頭上. 士兵們一愣, 也都快速的取出背上的箭同時齊發射向冒頓響箭的方向. 冒頓對此甚是滿意, 然而也發現了在眾士兵中, 有一人並未發箭, 且臉上帶著輕蔑的表情看著週圍的士兵. 冒頓不發一語, 自身旁的士兵箭袋中取出一箭, 直接射向了未發箭的士兵, 一箭斃命. 士兵死前雙眼大睜, 彷彿不敢相信這冒頓當真會因為自己沒有跟從鳴嘀箭射箭而被處死.

其實, 受驚嚇的, 不只是一箭斃命的士兵, 眾士兵全都不敢相信的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士兵, 再看看站在夕陽下的冒頓, 說不出話來.

我再重申一次, 從現在起, 不論何時, 不論何地, 只要聽到我的鳴嘀箭響, 鳴嘀箭射到那, 你們的箭就必須也射到那裡, 不服從命令者, 殺無赦!” 冒頓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說完, 手一揮, 示意大家伙可以散了, 大步走進自己的大帳中.

進了大帳的冒頓知道, 還不夠, 光是這樣還不夠. 只是射向一顆大石頭, 都還有人猶豫, 有人不跟從. 這樣離他的計劃還遠著呢. 此時大帳的簾幕打開, 走進來一名年輕貎美的女子, 柔情似水的靠在冒頓身旁. 她是冒頓新娶的妻子, 也是冒頓的青梅竹馬. 再冰冷堅硬如盤石的冒頓, 此時也忍不住温柔的抱起了身邊的女人, 閉上雙眼用力聞著她的髮香, 隨著扎蘭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熟悉淡淡的清香, 讓冒頓的記憶回到了兒時.

扎蘭是匈奴貴族之女, 冒頓和扎蘭自幼認識, 一起長大, 然而冒頓的心中並無兒女私情, 加上生母早逝, 年紀輕輕便已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 要在這片草原上生存, 自己一定要有強大的後盾. 自己雖為單于長子, 但隨之父親後娶的多位閼氏皆有子女, 他的地位也並非那麼的穩如泰山. 扎蘭的父親擁有數萬多帳的子民, 在匈奴貴族中, 地位頗高, 兵力甚強, 牛羊牧馬甚多. 冒頓自己也說不清自己自小和扎蘭接近, 究竟是真心喜歡她還是另有目的的.

然而扎蘭人如其名, 如山谷中的一朵幽蘭, 沈靜不多話, 温柔善良, 冒頓只要和扎蘭在一起時, 再憂慮煩燥的心情都會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常常都是平靜的心情, 帶出冷靜的頭腦, 讓自己想出不少解決問題的好方法. 所以, 每當冒頓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和煩惱時, 冒頓都會去找扎蘭, 這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此時帳外有人來報, 宴席已經準備好了, 大家伙在等著冒頓出來一起享受豐盛的酒肉.

冒頓輕輕放下扎蘭, 仔細端祥著扎蘭清麗的臉龐不發一語, 在燈火下, 扎蘭可以看到冒頓的眉心微蹙, 知道冒頓又有煩心的事, 一如既往, 扎蘭不出聲, 安安靜靜的幫冒頓更衣. 扎蘭知道, 不論冒頓有什麼煩心事, 冒頓必能想到解決方法的. 只是, 比較蹊蹺的是, 通常都是冒頓眉頭緊蹙, 但看著自己, 冒頓的眉心便漸漸舒坦, 繼之而起的嘴角泛起微笑, 那時, 便是冒頓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像今天這樣看著自己然後眉心微蹙的時候似乎以前還沒有過.

帳外開始人聲鼎沸, 大家伙應該都差不多到齊了, 就等冒頓了. 冒頓轉身在鳴嘀箭前停了二秒, 最後決定空手走出了帳外.

<分隔線>

接下來幾天, 除了例行的狩獵活動和軍事訓練之外, 冒頓也積極的士兵中貫徹鳴嘀箭的訓練, 要儘快把跟隨鳴嘀箭發箭一事變成全士兵的一種反射動作.

如果冒頓將鳴嘀箭射向野豬, 那麼全體士兵都會毫不猶豫的立刻把弓上的箭射向野豬. 冒頓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士兵們出箭的速度愈來愈快, 也愈來愈沒有猶豫了. 偶有忘神分心的士兵未曾射向鳴嘀箭方向的, 都被冒頓當場處死.

幾天下來, 基本上冒頓的士兵對鳴嘀箭所發出的聲響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熟悉了. 一聽到便是朝鳴嘀箭發聲處看去, 同時自箭袋中取箭不假思索的射出.

鳴嘀箭的聲音成了一個開關, 一個萬箭齊發的開關, 只要冒頓一啓動, 冒頓的士兵就會毫不猶豫的朝同一個方向射箭. 這就是冒頓要的效果, 一萬個士兵, 不用思考, 不要猶豫, 開關一開, 萬箭齊發.

是時候來點不一樣的測試了, 冒頓心裡做如是想. 當天做完了一場很有效率, 沒有人有任何失誤的鳴嘀箭軍事訓練, 大家都很開心, 包括了冒頓. 冒頓自心愛的汗血寶馬上跳下來, 隨從一如既往要從冒頓的手中接下馬疆繩, 卻被冒頓阻止. 不等隨從開口, 冒頓大手朝寶馬屁股上用力一拍, 寶馬隨即前腳高舉, 仰空長嘯一聲, 便朝外飛奔而出, 部眾驚荒失措的散開讓出一條道來, 還來不及回過神, 耳邊便聽到冒頓的鳴嘀箭聲響朝汗血寶馬方向射出, 眾人中反應快捷的立馬自背後抽出一箭緊跟著鳴嘀箭的方向射出, 一些反應不來的, 看到同伴們發箭, 也不敢多作他想, 也趕緊的抽箭朝鳴嘀箭方向射出, 剩下一小眾人已抽出箭架在弓上, 卻遲遲射不出去, 因為目標物可是主子的汗血寶馬啊.

這一切只不過在幾秒內, 汗血寶馬便已應聲倒地, 身上插滿了箭. 此時眾人全轉頭看著冒頓, 冒頓不發一語, 冷冷的盯著那群沒有跟著鳴嘀箭發箭的人, 其中不乏幾位是跟著冒頓許久, 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弟兄.

冒頓雙眼眨也不眨的重申了”鳴嘀箭射到那, 你們的箭就必須也射到那裡, 不服從命令者, 殺無赦!” 的命令, 然後下令把所有沒有發箭的士兵就地處死.

接下來的幾天, 人人都習慣了把箭袋隨時背在身後, 一有聲響便全身緊繃, 確認不是鳴嘀聲, 便鬆懈繼續原來在做的事. 誰也不想因為不小心忽略了鳴嘀聲而掉腦袋.

草原游牧部落都有習慣舉辦一年一度的大型狩獵活動, 匈奴如此, 鮮卑, 柔然, 高車, 突厥, 回紇, 契丹, 女真莫不如此. 頭曼單于今年也發出了請柬給各部首領, 各部首領都會帶兵出席, 冒頓也不例外.

說是狩獵大會, 其實就是一次軍事演習, 各部會在狩獵大會上展示出自己最強的兵力, 在狩獵大會上贏的頭籌者在草原上可風光一整年.

冒頓等的就是這一天, 然而, 他的軍隊到底準備好沒? 他決定還要再軍演幾次確保萬無一失, 於是, 又準備了幾場小型的狩獵, 重申了鳴嘀箭的命令 – 不服從者, 殺無赦!

這回的狩獵, 幾乎是萬箭齊發. 每一個冒頓箭中的獵物, 身上都插滿了箭, 如同刺蝟一般, 冒頓也感受到士兵們發箭的速度已經到了不假思索聞聲而動的地步, 令冒頓非常的滿意. 今天出行前, 冒頓特別交待了扎蘭, 讓扎蘭在大帳前等待他的歸來. 然而此時狩獵訓練已圓滿結束, 士兵們個個都迫不及待的要快馬加鞭趕回駐牧地, 卻發現冒頓似乎並不想回去, 騎在馬上原地跺步.

首領不走, 其他部眾也沒人敢離開, 都在馬背上原地跟著跺步. 天上一飛鷹呼嘯而過, 遠方紅紅大大的太陽慢慢的落下, 染紅了半邊天, 沒人知道冒頓在想什麼, 士兵也被練就成了不用去猜首領在想什麼, 只要聽見鳴嘀聲, 跟著射箭便是了的簡單頭腦.

突然, 冒頓用力策馬奔馳, 部眾也馬上大呼一聲, 跟著冒頓一起向駐牧地快馬狂奔. 很快的, 冒頓的駐牧地已慢慢的從被夕陽染紅的大地上浮出, 接下來已然可以看到冒頓的大帳, 和在駐牧地外等待和忙碌的老人婦女和小孩們. 短短的幾分鐘, 冒頓的腦海中浮出了小時候和扎蘭兩小無猜玩在一起的景象, 自己帶傷從月氏逃回來時扎蘭為自己邊包紮傷口邊流淚的模樣, 和扎蘭成親的那天, 扎蘭美的像極了盛開在天山上的潔白如雪的雪蓮一般嬌艷動人…

想著想著, 冒頓的眼眶竟不知不覺的溼了, 冒頓用手臂抺去了淚水, 馬兒不停歇的往主人的帳營方向一路奔馳, 原本遠方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扎蘭, 像是變魔術般的, 一分一秒的快速長大, 當扎蘭舉高雙手向冒頓揮手歡迎時, 冒頓一手拿起了弓, 一手從箭袋中取出了鳴嘀箭, 朝向扎蘭射去.

啾~~~啾~~~咻~~~ 的聲響一出, 冒頓抬頭看到頭上萬箭飛過, 全直指扎蘭, 冒頓用力拉了馬疆, 馬兒雙腳高舉, 仰空長嘨, 原地停住, 冒頓看到高舉雙手的扎蘭, 雙手如同定格般, 停在空中, 等待扎蘭的, 不是熱情如火的冒頓, 而是冰冷尖刺的萬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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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頓單于外傳 – 質子篇

凌晨12:56
在秦未漢初時, 匈奴出了一個年輕有為英勇聰明的王子-冒頓, 冒頓為當時匈奴王-頭曼單于的長子. 草原游牧民族天性英雄崇拜, 冒頓不僅英勇聰明, 身材槐梧, 相貎雖稱不上俊美, 但英姿颯爽, 又是匈奴的儲君, 自然是不少匈奴女子心儀的對象.

對冒頓心有所屬的女子中, 不乏許多平民百姓和王公貴族之女, 然而, 冒頓與生俱來的”致命”的吸引力, 還讓他父王頭曼單于的新寵閼氏也為之著迷.

這位新寵閼氏年輕貎美, 風姿綽約, 頭曼單于對她是寵愛有加, 有求必應, 尤其是在新閼氏為頭曼單于誔下一子後, 這位新閼氏的地位更是無人可比, 只怕是如果她開口要天上的星星, 頭曼單于都會想方設法的為她拿到.

她的地位, 在頭曼單于的心中, 就是這麼重要. 然而, 在她的心中, 卻只有繼子冒頓一人!

冒頓是個心有大志的草原男兒, 愛情本就不是在草原上生存下去最重要的因素, 身為匈奴王子, 他深深知道唯有兵強馬壯才能在這一片廣濶的草原上稱王. 父王的新閼氏決不會是他通往單于大位的助力, 卻絕對是一大阻力, 所以對於新閼氏不斷的求好示愛, 冒頓選擇了忽視.

在幾次的求愛不果後, 她, 由愛生恨, 於是決定報復對她視若無睹的冒頓.

即然決定報復, 自然更加的在頭曼單于身上下功夫, 吹枕邊風. 新寵閼氏不會開口要求天上的星星, 卻開口要了草原上的太陽. 天上的星星, 頭曼單于縱使是心有餘也力不足, 然而草原上的太陽卻是頭曼給的起的 – 下一任的單于之位.

在弱肉強食的游牧民族文化中, 向來是以兵強馬壯者為贏家, 要想在草原上稱王, 並不是單單由草原上的王說了算的. 縱使頭曼單于一心想立新閼氏之子為接班人好取悅於自己心愛的女人, 但年輕有為英勇聰明的冒頓卻成為頭曼單于立新閼氏之子的絆腳石.

就在頭曼單于為此頭痛不已, 想不出如何廢立在草原上早已聲名遠播的冒頓時, 陰柔狡黠聰慧無比的閼氏為頭曼單于想出一妙計 – 讓冒頓以匈奴王子的身份為匈奴使節出使月氏國.

由於當時匈奴與月氏的關係相當惡劣,二國之間時有爭戰,偶爾雙方為了能維持短暫的和平,會約定互派使節作為人質,而這使節通常都是該國的太子, 如若一方犯規, 另一方就會殺了對方的接班人, 二國以此為制約, 從而實現「井水不犯河水」的目的.

這位年輕貎美卻心如蛇蠍的新閼氏便想出了這一計, 讓自己得不到的冒頓, 也絕不讓別的女子得到.

就在冒頓領命前往月氏為質子時, 頭曼單于便已開始整兵待發, 準備趁月氏於不備一舉攻下月氏. 因為以冒頓在草原上早已樹立的名聲, 不論在匈奴內部, 或是匈奴週邊的幾個遊牧國家, 都認為冒頓必為匈奴鐵板釘釘的下一位單于接班人, 月氏人民還為了迎接冒頓的到來, 大開宴席, 認為二國將因冒頓的到來而有數年的和平.

頭曼單于打著一箭雙鵰的算盤, 認為這回不但可以一舉殲滅一直以來芒刺在背的月氏, 還能換得美人心,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折損了既是兒子又是將才的冒頓, 不過也不打緊, 冒頓的光芒, 的確也為頭曼單于帶來了一點隱憂, 雖是自己的兒子, 但自己還不想退位, 可偏偏冒頓的英勇善戰似乎有要把他硬逼退位的意味.

草原上的王, 如同山林中的猛虎, 實有一山不容二虎之味. 當幼虎長大成年, 老虎王勢必會被新虎王逐出獸群, 孤老餓死, 最終, 這樣曾經叱吒一時的萬獸之王, 在荒野中也只能成為鬣狗秃鷹的盤中飧, 咀上肉.

想到這, 不如順水推舟的如了美人的願, 不但把自己的隱患送出門, 還能拔了背上的刺, 嗯, 還不是一根, 而是兩根. 別以為頭曼不知道懷抱中的美人心裡想的是誰!

就在匈奴這邊正在整兵待發之際, 冒頓人已到了月氏. 月氏王開心的大擺宴席的招待這位未來的匈奴王. 冒頓雖是匈奴送來的質子, 但冒頓王子在草原上的名聲早已傳遍西域各國, 冒頓會是下一任的匈奴單于, 那已是眾所揭知之事, 月氏對於頭曼單于會送冒頓為質子一事, 那可是打從心底相信匈奴是一心求和, 那麼對於這位未來的匈奴王, 月氏王自是一丁點兒都不敢待慢的.

月氏坐擁今天的河西走廊一帶, 匈奴位置月氏以東, 月氏常與位於匈奴以東的東胡聯手夾擊匈奴, 讓新興的匈奴部落苦不堪言. 河西走廊因為祁連山的雪水, 水量豐富, 氣候乾燥, 是一片非常適合遊牧民族放羊牧馬的駐牧地. 而月氏掌控河西走廊的時間並不長久, 月氏也是和位於月氏以西的烏孫幾經爭鬥之後, 才逐漸占據了河西走廊.

月氏王心中打的如意算盤是, 如果能和匈奴結盟, 讓匈奴去攻打東胡, 減弱東胡的國力替自己免去了後顧之憂, 自己便可趁機一舉滅了烏孫, 到時再轉頭回來對付匈奴. 所以對於今天送來的冒頓王子, 月氏王可是以禮相待, 一點對待質子的傲慢都沒有.

月氏王宮此時正當歌舞曼妙, 酒酣耳热之時, 突有快報傳來, 說是匈奴大兵進攻, 月氏邊境失守, 月氏王大驚大怒, 馬上下令侍衛拿下眼前的匈奴質子冒頓.

對於冒頓, 他雖未曾料到自己的父親會下此毒手, 但倒也不算吃驚, 畢竟, 他曾多次拒絕父親的新寵閼氏, 聰明如他, 自然也看到了閼氏眼中的恨意.

面對匈奴突如其來的攻擊, 月氏王氣的滿臉通紅, 狠不得立馬砍下冒頓的頭丟到匈奴大軍中, 聰明機警的冒頓雖已被月氏侍衛拿下, 二把大刀架在脖子之上, 但仍不急不徐的對月氏王說道:

大王, 您就算砍下本王子的頭, 也僅僅是洩您個人的忿, 縱使此次您僥倖未被我父王大軍所滅, 您認為在元氣大傷之下的月氏還能逃的過我父王第二次, 甚至是第三次的圍剿嗎?

月氏王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身材槐梧的匈奴王子, 對於他的處變不驚, 又氣又恨又佩服的問道: “難道你早已知道你父王要來攻打本王? 難道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

冒頓鎮定卻掩不住忿怒的回道: “哼, 當然不知道. 如果知道, 本王子還會儍儍的被你抓到嗎? 但本王子已經猜到是誰讓我父王出兵攻打月氏的了.” 說到這, 冒頓口氣停頓看著眼前的月氏王, 再繼續說道: “大王, 你現在殺了我, 雖可暫時解你心頭之恨, 然而你月氏國便與我全匈奴部眾為敵, 你月氏邊境將永無寧日, 如你今日不殺本王子, 待來日本王子必成為匈奴王, 本王子可以承諾您終本王一生, 必不主動攻打月氏國, 如何?

月氏王聞言瞇起雙眼看著眼前這一位臨危不亂的匈奴王子. 一手捻著鬍子, 一邊慢慢跺步想著這筆交易划不划算.

如今這匈奴質子在他手中, 殺與不殺, 都在他的一句話而己, 也確實如這質子所言, 殺與不殺似乎變的與匈奴無關了, 當初全月氏上下因為冒頓王子的到來舉國歡騰的原因, 是因為月氏人相信月氏國有了冒頓為質子, 匈奴將不再侵犯月氏.

而今天居然在冒頓抵達月氏的第一天, 匈奴的大軍便已攻打到月氏邊境, 這擺明了匈奴王早有棄子之心.

殺了冒頓, 等於是幫了匈奴王頭曼單于一個大忙, 對自己反到沒有任何好處, 不如, 順了冒頓的話, 放了他, 估且不論冒頓是否信守承諾, 光是放了冒頓回匈奴, 便等同是給頭曼單于送了一條毒蛇.

不過, 要讓冒頓成為一條有用的毒蛇, 還不能只是單放, 還得讓他成為匈奴士兵口中的傳奇英雄.

背對著冒頓的月氏王此時一轉身, 自身旁的侍衛身上抽出一把大刀直指冒頓脖子, 冒頓二眼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這位與自己父親年歲相彷的月氏王, 不發一語.

月氏王對身邊的侍衛說道: “去, 出去和匈奴大軍放話, 如若不儘速退兵, 本王將立馬殺了他們的冒頓王子以洩心頭之恨.

侍衛馬上應聲:”是!” 正當侍衛要步出大殿時, 月氏王大喝:”慢, 同時告訴我方大軍, 匈奴王子頭顱已被本王砍下, 讓我方大軍奮力大戰, 殺敵一百者重賞, 殺敵一千者, 待慶功宴時, 本王將以匈奴王子頭顱做為飲器為他慶功!” 侍衛聞言為之興奮大聲喝道:”是!” 便快步邁出大殿.

西域諸國在打仗時, 以砍下敵方的人頭數來論功行賞. 而如果有幸能砍下敵方皇族的人頭, 通常都會做成酒杯, 在慶功宴時拿來盛酒以示自己的功績卓越.

此時大殿中只剩下脖子上架著三把大刀的冒頓, 二個手拿大刀架在冒頓脖子上的侍衛, 和一手拿著大刀直指冒頓脖子的月氏王.

大殿裡安靜的連掉一根針都聽的見, 此時只聽的到四人的呼吸聲, 和遠方傳來的叫囂聲. 月氏王真心欽佩眼前的匈奴王子, 同時也開始猶豫自己下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這樣的一個男子, 一旦當上了匈奴王, 如若當真背信棄義, 估計自己將來要再贏過他, 也是不容易了, 手上的大刀瞬間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很微弱, 微弱到只有頂在刀尖上冒頓的喉頭能感受的到月氏王的顫抖. 冒頓知道, 自己的生死存亡便在這月氏王的一念之間了.

縱使機會微乎其微, 冒頓終究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倘若月氏王決定殺了他, 三把大刀架在脖子上的冒頓仍是要冒死一試的. 冒頓雙拳緊握正準備行動時, 月氏王的大刀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左一刀右一刀的把架著冒頓兩旁的侍衛砍死.

冒頓心中鬆了一口氣, 眨了眨雙眼看著月氏王, 月氏王的大刀自空中緩緩劃下, 劃開了冒頓胸前的衣服, 不偏不倚, 不輕不重的在冒頓胸前劃開了一刀口, 一道鮮血自冒頓胸口中沁出, 月氏王此時開口道: “去吧, 別忘了你對本王的承諾, 若有食言, 本王下次落刀就不會只是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了.

冒頓明白這一刀的意義, 雙手抱拳謝過了月氏王, 彎身自地上拾起了侍衛的大刀, 轉身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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